大肆苛责着一个人。
看不清面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来那是一个身量高挑的少年。
任由他们如何谩骂挑衅,始终都是沉默相对。
几个面容丑陋的侍从看见少年那张脸,心里咕噜咕噜地直冒酸气,
他们要是生了这幅模样,何至于在这里做奴才扫地伺候,便是爬上龙床当贵人也应当。
穿着蓝色衣服的侍从抖着手,大力地指着不远处的银杏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会不会扫地啊?没长眼睛吗?看不见那里一大堆落叶?”
伊瑜颜定睛一看,只见在那棵可供三人合抱的树下,
一小片残缺的、约莫铜币大小的银杏叶,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伊瑜颜:“……”
还真是难为他用火眼金睛找出来了。
身侧的侍从眼珠子溜溜一转,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一声,
手中的杯盏瞬间从手中脱落,深红色的果汁抛物线状地溅出,
刚刚扫好的干净地面瞬间变得脏污,犹如在面目姣好的女子重重划下了一刀,分外刺眼,
侍从假惺惺地道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呀,又得麻烦你重新扫了。”
他的眼里却不见任何愧疚,只有满满的得意,
少年握着扫帚的手紧了又紧,脑海倏然闪过一个大大的“忍”字,
主子说过,处事要低调,不可惹事生非,
“没关系的,”
少年强行按耐了下来,乖乖地回着他们,
“我重新扫就好了。”
他的妥协并没有换来结束,而是变本加厉地欺负,
几个侍从见少年这么好欺负,互相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将少年团团围了起来。
少年焉能看不出他们的意图,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空气中渐渐弥漫上了紧张的气息,眼瞧着大战一触即发,
“你们做什么呢?”
少女软糯的声音,从天而降,犹如空中一声惊雷,将几个侍从炸得方寸大乱,
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披着白狐裘,立于朱红色的檐廊下,
身后,层层叠叠的玉兰花开得热烈,少女雪肤花貌,竟胜过了满天花树。
“你们刚才是在欺负人吗?”
她性格温软,向来没有脾气,可是一旦冷下脸,没什么表情看人时候,格外具有气势。
“天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