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其他人,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公子,老奴有一些心里话,想和你说说。”
祈云则心里已经大致猜出来她要说什么了,
少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移开了视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作默许了。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会变得格外唠叨。
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公子,老奴知道您对小天女的心意,只是……
您得清楚,小殿下是天女,像她那般身份尊贵的女子,是断断不可能只有一个夫郎的,
燕国女子莫不是三夫四侍,即便是以痴情而备受赞扬的苏知洲苏大人,她的后宅中,也不是只有妻主之人啊。”
这个世道对男子是不公平的,女子可以三夫四侍,
男子却是不被允许的,一经发现,就会被冠上“放荡”、“不检点”等骂名,在天下人的指责声中过一辈子。
若是女子的后宅中只有妻主一人,不仅女子要被嘲笑,其妻主,必定会被人认为是“妒妇”,被人戳着脊梁骨,追在身后骂。
她是真的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在二公子的身上。
嬷嬷那双浑浊老迈的眼眸里的关切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
祈云则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嬷嬷说完了之后,才开口的,
他心里明白嬷嬷是真心为他好的,总是将心思埋得极深,不愿轻易于人前展示的少年,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面前,难得说了心里话。
少年遥遥看向了窗外,眼里的情绪,比夜色还要深沉厚重,
“您说的这些,我心里都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
这么久以来,他身上背负的骂名还少吗?
他祈云则为什么要在意一些无关的人和事?除了徒生烦恼,再没有别的用处。
这个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这些话,显然是不太适合告诉眼前的老人家的。
祈云则清隽的眉眼微垂,显露出极强的孤僻感。
“我真的很喜欢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即使在说着这种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轻轻浅浅,如一缕春风拂过湖面,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潋滟涟漪。
乍一听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可是嬷嬷,却能从其中感受出一种祈云则式的飞蛾扑火一般的情感。
如同被掩盖下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的海啸,蠢蠢欲动,只时机一到,就会席卷上岸,强势地卷走一切的痕迹。
嬷嬷闻声,眸光不着痕迹的一怔,很快又恢复了正色。
她还想再劝说些什么,祈云则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