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山虽然是里正,他家里也没有余粮,上有六十多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几个娃娃,多少东西都不够吃;
不过幸好他还有里正的头衔,多少能补贴一些钱,在冬天来临之前,他早早就买了土豆、地瓜等耐储存的食物备着过冬。
贺三柱那次抓回来的鱼,特意送了几条给吴青山,感谢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家的照顾。
贺三柱家里也不好过。
五只羊每日要吃大量的草料,现在没有青草,连干草一天也只能吃一顿,羊因此饿得咩咩直叫;
鸡就更可怜了,没有虫子没有青草,别说下蛋了,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不,王翠花一早就发现有两只鸡死了。
“三柱,大黄和二黄都死了!”
大黄、二黄是王翠花给鸡取的名字,这些鸡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每一只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贺三柱心里也是一疼,这两只是他们寄予厚望要下蛋的鸡呀。
“死了也没办法,现在人都养不活,死了正好吃ròu吧。”贺三柱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王翠花没说话,她把两只鸡收拾干净,一只炖了一锅汤,另一只放在雪地里冻起来。
香喷喷的鸡汤摆在桌子上,贺三柱吃不下,王翠花也吃不下。
喜宝看看阿爹看看阿娘,心里难受的不行不行的。
大黄小时候在她手里吃过虫子,还啄过她的手;
二黄差点儿被黑狗咬死,也是死里逃生过来的;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好好长大。
“阿娘。。。。。”喜宝张嘴呼唤道;
正在旁边抹泪的王翠花忽地把头转过来,睁大眼睛望着喜宝;
“喜宝,是你在叫阿娘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娘。”喜宝重复了一遍;
王翠花一把把喜宝抱在怀里:“喜宝,你会说话了!”
喜宝左一个阿娘右一个阿娘叫个不停,王翠花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喜宝安暗自叹了口气;
若是能让阿娘多高兴一会儿,我宁愿每天叫上百遍阿娘。
对了,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