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娘眼里一抹寒光,用银锥抵住刘利恩的半边脸颊,“再妄动,休怪我伤了她。”
刘利兆的举动应声即止,颜娘转而朝向刘利恩,“而今将取下你口中封布,我问,你答,但凡有一句喊叫,或是题外话,到时则休要怪我取下你一只眼了。”
“你可知否?知,则颔首。”
地面上的阿兄,一直在向她示意,先应承下来,刘利恩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颜娘显然信不过她,解开口中封布后,依旧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四目对视,直至刘利恩眼中除却惊恐与不解,再看不出其它心绪,颜娘才松开手。
一时,三人皆陷入静默。
“汝……”刘利恩嗓中,略显沙哑无力,却在极力控制声响,“欲问我何事?”
“玄元皇帝庙中,丘道人之事。”颜娘回答得言简意赅,丝毫不拖泥带水。
“丘真人……”刘利恩愣在一处,不知她所谓“之事”中,包含哪些欲知之事。
见对方以眼神逼问,她幽幽地说着,“我曾与他人同赴玄元皇帝庙,同真人本尊相见,真人同我与另一人所言甚多……”
“不知汝欲知何事?”刘利恩身体稍事放松,坐直了些。
此时,颜娘心中,万般心绪涌上心头,亦不知从何问起,反倒一时温柔些
许。
“丘道人……其人,如何?”
“其人?”
“样貌,言谈,品性——修道之人自然是好的,其人予你之直感何如?”
“汝缘何对此志趣盎然,岂未听闻坊间所传,炮制东都异骨案之始作俑者其一,乃丘真人本尊?”
“自然知晓,可坊间亦言,当今朝廷若无人毁,必将自毁,真人所作所为又有何不妥。”
“既你已作此思量,丘真人于你心中,岂非已有一番直感?”
“如今是我发问,岂容你反问我?”颜娘手把银锥,欲刺上去。
“真人!”刘利恩急得连忙转开话题,“真人其人鹤发童颜,双目有神,须髯皆白,身形未见魁梧,却体格健壮,即便不言语时,亦是一副笑脸。”
“言谈颇有深意,含道法,口中常念及天地万物,人间苍生。”
“若非异骨案发,以真人之道法,及修成之果,定能再存于世百年,也未可知。”
起初只想以巧言,将颜娘手中的银锥劝下,可说着说着,刘利恩想起在翠峰山中的一幕幕,其中确有不少真人在暗中的守护,说话间,声调和语气都缓了下来。
“确是世道,迫使真人至彼境地,熔炼灵晶石确是他所为,可倘若他人见之即止,定生不出之后的事端。”
刘利恩言至激动处,被颜娘抬手制止,用的却不是持银锥的手。
她眼眶噙泪,“果真同我所想相差无几,当今世道,弱民、辱民者横行于世,若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