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程茂反驳:“若非陈大人你将雷同一事道与本官,本官又何至于为难自己的外孙?”
“海大人此话似有不妥!据下官听闻,海大人早在五年前便和苏大夫人断了父女之情,也并非今日才有意为难!”
“其实下官也有所好奇,海大人即便是要给人定罪,也要拿出实质证据来才行吧,下官也仅是将疑惑之处禀告吏部,尽了本职罢了!”
都是靠嘴皮子立于朝堂的文官,眼下都快危及家门了,陈大人自然也不甘于背黑锅。
“你!”海程茂没想到陈伦竟敢反水,于是僵着脸冷声道:“便是和苏家断了关系,该本官的指责,本官也义不容辞!”
陈大人冷哼一声,“海大人想大义灭亲,也别把他人无辜卷进来啊!”
说着,他又拱手转向龙椅:“皇上,确实是微臣发觉苏家送出的仿题和会试考题部分雷同,但臣并没证据,只是前几日疑惑和海大人提过一嘴,微臣并不知他竟然直接就检举了苏大少爷!”
不是撇清干系嘛,他也会!
海程茂见状,生怕皇上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于是赶紧做出一副毫不畏惧,秉公直言的大义凛然神态:“皇上,眼下臣无话可说,但臣无愧于心!”
两人唇枪舌战一番,看似是回答了皇上的问题,但其实不过是在互相推诿避责罢了!
皇上见此不动声色,冷厉的视线缓缓在两人的脸上游移。
海程茂和陈大人被皇上的目光盯得脑门全是汗津津的,一时间再不敢开口。
“这便是你们给朕的解释吗?”
皇上神色明显不悦,继而训斥道:
“你们身为朝中重臣,没有证据,便敢直接诋毁一个官家子弟,你们当朕的御书房是府衙还是公堂?!”
“竟如市井百姓一般,仅凭怀疑就能举案对峙?”
“之前你们言之凿凿叫朕下令三司会审,朕看考题确有雷同,为了堵住天下读书人的嘴,朕便答应了你们!却不曾想你等竟敢空口白话戏弄于朕!简直胆大妄为!”
“既是如此,欺君之罪朕暂且不予追究,可若待三司使要求你等提供证据时,你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届时就别怪朕不顾君臣道义了!数罪并罚!”
冷哼一声过后,皇上直接起身,甩袖离去。
而海程茂父子和陈大人被这一通训斥吓得双腿发软,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
对视的眼神中有怨毒,也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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