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沐月看看他。
到早上,外面有人来送吃食,诸葛沐月睁眼,把封询锦推到一边。
“起来”
封询锦抱着她大腿不肯松手,诸葛沐月用了狠劲才把他移开。
等到饭菜摆到封询锦面前,他才明白诸葛沐月为什么那么爱吃了,这都是些什么啊,怪不得那么瘦。
戳了戳那些做跟没做过一样的豆腐和苦瓜,封询锦道:“暮月,你平时就吃这些吗?”
“没有,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封询锦放下了筷子,趴在桌子上默然半天,凑到诸葛沐月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要干什么?”
封询锦道:“待会儿再说”
诸葛沐月也不问,走出院子,自然有一名师兄出现询问。
“师兄,今天我想试着突破一下修炼的瓶颈,还请四位师兄帮我护法,在我出来之前莫要让他人轻易靠近”
只听对面道:“职责所在,定会倍加小心”
说完便不见了人影。诸葛沐月也没想通封询锦到底要干嘛,只得一脸淡然地回去。办完了事,封询锦一拉诸葛沐月的手,拽着她就奔向了院后的林子。
可快要碰触到阵法的时候,诸葛沐月拉住了他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闯阵吧”
封询锦笑嘻嘻地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想找死”
诸葛沐月心想:不想找死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诸葛沐月坐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封询锦手中的烤兔子,刚才抱怨他的想法一点都没有了。
“想吃吗”
诸葛沐月点了点头,封询锦知道,这点头绝对是非常诚实的,又道:“你昨天刚打过我,记得吗?”
诸葛沐月又点了下头,不再盯着火焰上方那只被烤得金黄还在滋滋冒油的兔子,目光移向了别处,玩在手里的草也被捏得有些变形。
封询锦将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内一阵发笑。昨晚的那几拳看起来虎虎生风,可打到身上的感觉跟撒娇似的,起码对他来说,那点劲跟动真格的差的远了。况且,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以为他睡着了用手轻轻在他身上又揉又按的,结果到现在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静默一阵,看她似乎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封询锦本是要劝的,但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诸葛沐月声音沉重地道:“是,昨晚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我跟你道歉,你别怪我”
原本想吃兔子的心情早就一扫而光,诸葛沐月眼下低着头,真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在等着大人发落。
封询锦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得过了头,便把手中插着兔子的树枝一扔,半蹲到她身旁,双手轻捧起她的脸,却见那双眼睛闪烁着泪光
“怎么了,怎么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反而带了一丝安慰的柔和,诸葛沐月抓住封询锦的手,像是害怕不给她机会一样说了好多句“对不起”和“别怪我”
封询锦忙道:“我没怪你,真的,刚才是在逗你呢,别放在心上好吗”
诸葛沐月见他面色不像有假,可心中仍是无法释怀,便道:“师父说要谨言慎行,我一直都做得很好,可到你面前就,对不起,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我——”
封询锦突然抓紧那只正在起誓的手,道:“你昨天问我,记得你说过什么吗,那我今天也问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诸葛沐月此时心烦意乱,显然是答不出来,封询锦也没难为她,一句说完,立马接道:“以后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用小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时你做的很好”
“不一样,这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诸葛沐月说不出来,封询锦却是明白哪里不一样。谨言慎行,在旁人面前做得已经够了,就像初次见面那段时间一样,少与人交谈,也轻易不和别人动手。小时候的人情世故无非就是听大人的话,完全按照大人说的话去做,是以后来被关到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有了生硬的准则。
而她心里的那种情感不想让任何人厌烦她,尤其是已经走进她心里的自己。封询锦深知诸葛沐月虽是名门出身,可内心始终缺了那份自信,表面不说只是因为把自己藏的太深,害怕那一份对她的真心破碎,害怕对她好的人离开,想要做的一切,不过是不让这美好的人和事流走罢了。
他方才那么一提昨晚的事,恐怕是让她多想了
哄了半天,封询锦感叹道:“还好没哭,要不然就成了小花猫了,还是白白净净的漂亮”
诸葛沐月道:“方才来人说,爹昨天便已出关,今晚就会见我,不止有大师兄他们在场,还有三位家主”
封询锦道:“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