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万月楼暴打合辰,合辰被打回原样,被迫继续养伤。
幸而流阙不是那条要取合辰命的蛟,没把他往死里打,起码现在能正常人一样行走。
鬼城在黎明前要关闭,囚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封询锦的意思是要于梦晴活着等他回来再结束所有,而其他的则任由流阙处置
“你说你来的时候主子对你不够好吗,让你在一处别院吃好喝好,绫罗绸缎没差过你吧。后来你也知道了主子的身份,想入渊泉居帮忙,当时也提醒过你会面对什么,你说的好听,会克服一切困难,要报仇。可后来你的心思都放在哪了,我的主子,凭你也配得上”
于梦晴已然认栽,如今被流阙嘲讽也不惧他,将心中怨憎尽数倒出
“我为什么配不上,他又凭什么瞧不上我,真当自己是少主吗,他不过是封艗庭的儿子,他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受了封艗庭指使才会想动他的吧。他不是吝啬多给我一个眼神吗?那我就让他瞧一瞧,最后和他在一起就是这个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被他逃了”
“逃?主子可是救了你,你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看来他们也不是无辜,把一个人娇纵成你这样,岂不也是一桩罪。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就凭这个,你就该死,当初没让你死在那里真是主子仁慈了,换作我,早就杀了你”
“我可是为他做了那么多,还没能让他多看一眼,这怪他不识好歹,懂吗”
流阙讪然一笑
“你为他做了什么?是对主子的搅扰,还是给他下的迷药,或者是用你这副样子去恶心他。你的付出全凭着你的一张嘴,还敢谈情论爱,你配吗?”
他的主母,明白主子的真情,原谅了主子的欺骗和之前的伤害,两个人在相互谅解中走得近了。后来身份暴露,他这主子居然畏缩着不敢出头,患得患失,哪一次不是他们主母去耐心劝慰,融化了主子心中多年的障壁。
用心待人却能分清是非,柔时宽容,韧时毫不手软。就看这次,被逼得只身犯险也要保全他们尊主。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主母那他也会喜欢,珍之爱之。
捆着于梦晴的铁链哗哗响动,于梦晴不想听流阙说话,挣着铁链喊道
“那又怎么样,他答应要照顾我的,他受恩于我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爱爱我”
流阙扯了扯铁链,挑眉道
“han铁铁链,锁你正好,如若不然,就该是合辰锁在上面了。主子是答应要照顾你,怎么,你还想要怎样的照顾,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你还要主子端茶倒水的伺候你不成。爱你?啧,有人居然拿着恩情要求人性,你该有多天真,不,是多蠢”
“但凡主子没点怜悯之心就直接放任你不管,你不都知道他是谁了吗,万鬼至尊哪,你赌对了他的同情,却不该用这一点去要求更多。而且,恩情?笑话,哪来的恩情,要是没有主子连你这条命都应该丢在那里,他们祭剑是为了保全你,也是求着主子帮他们报仇。当时你也听清了吧,是求。”
“你以为他缺了那把剑就不是鬼尊了吗,就不能和封艗庭抗啊?赤魇只会用在帮他们报仇的时候,而你却利用族人用命换来的同情去交换别的,你不觉得,你该去死吗?”
于梦晴接着怒喊道
“我没了家人,他们不在了,所以我才变成这样了,我也想有人陪着我,可他们不在了,要不然我会和她一样的,她不过是有个好出身”
流阙真的被气到了,随手抓起一旁椅子掷在了于梦晴的身上,嘭的一大声,后又苦涩地笑道
“到现在你还怪他们,没有他们你早就死了,你家破人亡,无家可归。那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姓方,救下你那年你已经十六了,被你家人藏的好好的直到最后才知道他们身亡的消息,未曾体会到撕心裂肺的分离。”
“而我,在九岁的时候看到我全族上下一百多人在我眼前被杀,我被捂着嘴只能从缝隙中看着那场屠杀,看着亲人一个个被残忍杀害却无能为力。他们的血都溅到了我的眼睛上,而我就……只能是看着”
谁不是鼎食之家捧出来的少爷小姐,要是可以,谁不愿意活在万千宠爱里,再次提起,流阙仍是难以释怀,仰头止住眼底微泛的泪花。
他也曾是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知道以后没人会爱他纵他了当然要自己挺住。
不想别人重蹈覆辙,所以流阙很早分辨是非,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该杀的就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从那次屠杀中幸存下来,见过了残忍,年少心智极易被影响,现在这样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