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只要我一离开这个位置,众多弹劾我的折子,弹劾李家人的折子便会堆满了陛下的御案。”
“到时候,能有好下场?”
“此时,我是如坐虎背啊!”
李存义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此时他才明白大哥身上的重担。
“大哥,就没有办法了么?”
“此时形势微妙,我却是不能轻动。”李善长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当初将刘基赶出朝堂,让胡惟庸当上丞相,我以为我胜了。”
“但或许,这一切都只是皇帝的谋划,我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或许,刘基还在朝堂,今日的形势不至于此啊!”
李善长第一次如此怀念刘伯温这个争斗半生的政敌。
两人一片沉默,正在此时,管家来报,太子驾到。
李善长才交待了李存义不可冒死,朱标便已经来到了中堂。
“臣拜见殿下!”
“草民拜见殿下!”李
存义说出这话的时候,内心无比苦涩。
他一直认为,自己为大明流过血,只因为一点小错,皇帝就将他贬谪,李存义哪里会服气。
“秉忠(李存义字)也在呢,正好今日,我们喝一盅!”朱标笑道。
“草民哪里能让殿下纡尊降贵。”
朱标上前握住他的手,“秉忠,本宫也知道你是劳苦功高,此事确实是父皇考虑不周,但现在也无法立即收回成命,过段时间我劝劝父皇。”
“你且先在家乡休息一段时间。”
太子说得诚恳,眼见如此,李存义也只能压下怨气。
“草民多谢太子体恤。”
大厅之中很快摆上酒宴,几人对饮浅酌。
“太师啊,父皇时常与我说,你劳苦功高,乃是国之重臣。”朱标说道。
“如今,江浦县的乱贼也都已经全部斩首示众,也算能告慰李茂以及诸位生员的英灵了。”
“逝者已矣,还望太师以国事为重。”
李善长颇为意动:“微臣与陛下自草莽间,率众数千,在群雄的夹缝中奋斗。”
“微臣是日日倾心协谋,转运粮储,供给器械。”
“如今,陛下成就九五,微臣更是谨小慎微,一日不敢懈怠,以报君恩呐!”
朱标微微颔首:“太师功劳,本宫也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