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道:“要去见桑维翰?然后呢?见他做什么?是要追查白易欢的死因?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更重要的事情?”
叔易欢似在喃喃自语道:“入白府,见桑维翰,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如何能够错过……”
闻听此言,我一股无名怒火,心中灼烧,质问道:“你不离开?便只叫我一人离开?你还有未完的事,我便没有了是么?你知道入白府,见桑维翰是万般难得的机会,我便可以轻易舍去?叔易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叔易欢用那幽潭般深邃的明眸看向我,语挚情长道:“我原先见你,只觉你是个诡计多端的黄口小儿,然而接触下来,方才见着你那蕙质兰心,机警聪慧,全不似女子那般矫揉造作。然而这朝廷权势中的局,又岂是你我在江湖所遇的那般儿戏,我只怕……只怕你还未对桑维翰出手,便被人算计得丢了性命。那足智多谋的白易欢都尚且难逃一死,更何况,身为蝼蚁的你我……”
看着眼前的叔易欢,我笃定他知道些什么,却碍于其他,无法直言相告,我抱诚守真,倾心袒腹道:“叔易欢,你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信你。无论是我师父的,还是你的,只要你说的,我皆信!而且我对天发誓,只要你实言相告,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个人,连我师父也不行。”
叔易欢低下头,踌躇道:“我……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以身犯险罢了。”
看他那有口难言的样子,我只得弃了这念头,无奈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叔易欢却似来了精神,接话道:“明月千帆逐浪过,谁知背后雷与云。”
闻听此言,我更加恼火了,你这分明是有隐情,但就是不想告诉我。我这人最忌讳的便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欲盖弥彰,故意吊人胃口。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好么?为何要如此猜忌!若是不能说,那干脆打一开始你就别开口,让人猜来猜去,无端心中生疑!我反怼道:“天光朗晴,日方照,谁知雷电何时到!”
叔易欢居然还敢还嘴:“四面楚歌全不知,燕巢幕上卵难存!”
我怒怼回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叔易欢反驳:“你是虎尾春冰,羊入狼群!”
我道:“你是东诓西骗,讹言谎语,枉费吾心,故弄玄虚!”
他道:“你少不更事,胸中无墨;愚不可及,冥顽不灵!”
“你好!你是龙阳之兴,以色事人!”
“你是一马平川,雌雄不辨!”
“你……你……你鞭痕,蜡烫,伤难愈!”
“你善恶不辨,睁眼瞎!”
我气得冲冠眦裂,恨得牙根痒痒,我此生最厌恶的,便是拿我的眼瞎说事儿了。我将手中整理的褥铺,一股脑地扔在了叔易欢的身上,踱步而出,扬长而去。
心中愤恨道:这叔易欢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如此赤心相待,他竟出口伤人,还专往人心坎上扎,真是黑白不分,善恶不辨!
我愤然离帐,在这军营中往复踱步,一时又不知去向何处。见众将士不再拘泥于往日的队形、步伐,三三两两欢欣雀跃的往前走,再看这日头,已是日薄西山,莫不是到了放饭的时辰。我跟着众人向前,果然见着他们你追我赶的排成两条长龙,各个伸着脖子,举着脑袋的往前看,哈喇子流老长。
我忙凑上前去,拍着一个将士的肩膀,询问道:“大哥,大哥,可是放饭了?”
那人一个回眸,一身汗臭味扑面而来,“对啊,对啊。再不排队,一会抢不上了。”
见他转过头去,我又凑近追问道:“大哥,大哥,这打饭用什么凭证不?”
旁边队伍中,一赤膊大汉冲我道:“要什么凭证,吃就完了!新来的啊?”
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想着自己可不是新来的么,便只得心虚道:“啊……新来的……”话音未落,便被身后人向前一拥,径直贴在了前面将士的身上。那人回头对众人呵斥道:“挤什么挤,饿死鬼啊!”
后面一人喊道:“今日有牛ròu!”
闻听此言,众人更是向前拥去,虽是前脚尖踩着后脚跟的人贴人,但这两排的队伍还是未曾乱的。想着有牛ròu吃,就算是被挤成ròu饼也值了。谁知这两排队伍,光见旁边的往前走,不见我们这排有移动。这身后之人更是向前喊呵道:“前边的倒是走啊,大姑娘上轿啊,这么慢!”
虽是催促,但队伍过长,仍旧看不到前面到底出了何事。见隔壁走得愈发快,这队队尾有那耐不住性子的人,便排到了另一边。我见有人过去,不免也动了心思,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