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记得了,谁没事儿会去关注它。你问这事做什么?”
我假意叹息,“嗨!我这不是方才小憩了片刻,便梦见有这样一只兽,它竟能口吐人言,告诫我说,这军中有一白狐,让我定要倍加小心。”
段虎一拍大腿,“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还是快些离去吧,这梦都是神仙托给你的,必有缘故的。”
“那段哥能否帮我打听打听,这军中可养着什么狐啊,兽啊之类的么?”
“你还有心思打听这个呢!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也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为,若是真回到了军中,你这偷盗的死罪,灵将军也保不了你。”
我撇着嘴,不以为然道:“只能说军法过于严苛。”
“这还严苛?若不是当朝桑宰相改了制,按名例律所说的笞、杖、徒、流、死,不但奸淫、私通是死罪,连那被强暴的妇人也要一并处死呢!”
“啊?”我惊诧道:“那被奸污的女子分明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将她一并处死?”
“怕她有辱乡风不是。若是好端端的行事谨慎,又怎会被那歹人惦记。”
我身为女子愈加愤愤不平:“那野猪还拱菜,家雀还偷粮呢,难不成要怪那菜长得太好,粮食种得太盛了不成。”
段虎道:“所以啊,当朝宰相改了这律,仅是奸淫、私通之人处死,那被奸淫之人,便任其自生自灭。这军中例律宰相也改了颇多,在减、赎、免上也宽泛了许多,算是给我们这些蝼蚁士卒开了恩。”
一见有人如此夸赞桑维翰,我心中便愤恨不已,分明是奸臣,如何就被这般歌功颂德起来。我反驳道:“若是无桑维翰割了那幽云十六州,丢了兵家天然的庇护屏障,怎会闹成如今这般模样,连那养马的地方都被人夺了去,连带着这军中铁骑都如此薄弱起来。”
段虎微微一笑,拍上我的肩,“哎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颇为通透。”
经他这一拍,我被扯得屁股生疼,忙道:“疼!疼!”
他也吓得忙起身查看,“罪过,罪过,我都忘了你还有伤在身。”
见他刚要掀开我盖在身后的衾被,我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不劳段哥查看了。”
就在此时,叔易欢边笑边从屏风后面走来。口中还道:“于刺,你瞧我给你拿了什么!”
见段虎在此,叔易欢那脸“呱嗒”一下,冷了下来。
段虎见主人回来,忙得躬身施礼,“小的见过叔公子。”
叔易欢只冷冷嗯了一声。
段虎道:“于兄弟好生养伤,小人先行离去,叔公子,叨扰了。”说着便退出了帐外。
叔易欢只瞥了一眼我床上放着的槟榔,便转身出了屏风,坐回凭几前喝起茶来。
我道:“叔公子,您方才不是说有好东西么?您倒是拿出来呀?”
叔易欢似和谁赌气一般,“你听错了!”
我一猜便知是他也得了军中发的槟榔,试探着问道:“听说这涿光山的槟榔才是最好的,叔公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涿光山?”
叔易欢斩钉截铁道:“什么山?我下了岱峰山便去了你们那穷乡僻壤山,哪里还去过别处!”
见他如此泰然自若,对答如流,也不知是他假话说得太真,还是果真不知此山。我不便起身,只得故意气他,“我这里便有那提神的利器,叔公子可要尝尝?”
叔易欢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过不了几日便要动身回白府了,到时候骑不了马,看你怎么走!”
得嘞,我还想着下床去给他送点,闻听此言,我还是好生躺着吧,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39章竟被畜牲算计
果然未出三日,这军中各处便都收了幄帐,打起了行军囊,准备向白府出发。白府离此处不过三五日的路程,但据军中将士说,因灵将军是被紧急召回,所以这五日的大路便改成了三日的蜿蜒山路,欲要速速回府。
叔易欢自是宝马良驹,与灵将军一同行于队伍前列。我虽碍于臀部的伤,但是实则却是因人微言轻,军中又马匹紧俏,根本就没有我的配额,所以只得拄着拐,提着臀,踮着脚,在队伍中间,缓步前行。这一日走下来虽觉路途劳顿,但因有那曹神医的良药,这伤也似好得差不多了。
见天边火云缭绕,落日余晖染彻山谷,前方又是悬崖峭壁,蜿蜒崎岖,道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故而这队伍被拉得更长。想来那灵将军定然是打算过了此处,到前方寻得宽阔之地,再集合整顿,安营扎寨。
这山中本就人迹罕至,走在路上,身侧是悬崖峭壁,脚下更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