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我食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刚想将她引至角落,谁知身后便有一人高声喝:“青天白日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凤儿闻听此言,面上一红,白了一眼那人便连忙转身,匆匆跑了回去。
我虽未回头,但也听出这声音是谁,心中愤恨不已,竟然又来坏我好事。
谁知待我转身,竟瞧见一身着柳色衣衫的男子从假山后面,缓步踱出。只见此人翩翩若仙,雅人深致,玉质金相,全然不似军中那一身戎服的颓废之态。去了头上的兜鍪,露出白皙的额头,一席青丝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肩头,鼻翼高挺,一双狐狸般的眸子,勾人心魄,双唇似莲蕊之瓣,粉嫩之间,恍若透明。
我心中一动,不由暗道:这可还是先前在军中见过的白鹡鸰?
就在我失神之际,脚下似有何物蠕动,待我低头观瞧,却是一只耳廓白狐。只见那白狐耳上,正挂着一只与前几日?狼身上一般无二的耳圈。
白鹡鸰冲那白狐唤道:“兽儿,回来。”那白狐颇通人性,三蹿两纵地便爬上了他的肩头。
那雪一般的绒毛趁着这一身柳色衣衫,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般,瞧得我面上一红,心中涟漪暗动。
他又开口道:“莫不是你对凤儿有意?”
我哑然失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待他转身离开,方才迈开步子,杉杉归去。
若说这白鹡鸰相貌并不讨喜,反而有些哀怨寡淡,愁若凉薄,奈何今日再见,我竟一时手足无措,羞涩紧张起来,真是好生奇怪。
待我入了院中,见这一众丫鬟婆子皆围着叔易欢聊天打趣,便想绕道而行,谁知叔易欢见我归来先开口道:“你这脸怎么红得似那猴屁股一般?”
我见众人在侧,不好发作,便只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谁知他得寸进尺,继续追问道:“可是因那荔枝食多了?”
我瞥了他一眼,“话真多,聊你的天吧!”
谁知待第二日清晨我再去寻叔易欢,房中丫鬟竟说他一早便被灵将军给唤走了。我心中暗道:大事不妙,莫不是去见那桑维翰了。我忙得转身去追,谁知正巧撞上迎面走来的侍女,我一把将她扶住,“怨我,怨我,行事太过仓促,姑娘无碍吧。”
那女子忙端稳手中托盘道:“无碍,无碍,是奴婢走路莽撞了。”
我见那托盘之中是一身竹月色的衣衫,较往日的更为精致,便问道:“这是给我家公子的?”
那侍女回道:“正是,是灵将军为叔公子特意准备,过几日见宰相大人时穿的。”
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继续问道:“将军可说何时去见宰相大人?”
那侍女摇摇头,“这……将军便未说了。”
我转头对屋中侍女问道:“姑娘可知将军一早叫我家公子去了何处?”
她也只是摇头。见她二人皆是一问三不知,我只得百无聊赖地在屋中等着叔易欢归来。见书案上摆着的文房四宝,便想将那团扇上的并蒂莲画下来。先前画得几个并不太像,而后终于有一个画得还算成功,尚可入眼,便塞入怀中,向后院寻去。
因是外客,也不好在各处走动,便只得在回廊中等着,待有人路过,也是点头哈腰,满面带笑。
等不多时,终于见着凤儿领着一众侍女经过,见她们人人手中皆抱着布匹,想着终于到我大显身手之际。便忙得冲上前去,口中道:“哎呀,怎得这般巧,又遇到凤儿姐姐了。如此这般沉的布匹,可莫要累坏姐姐的纤纤玉手,还是我来拿吧。”
凤儿也是毫不含糊,一股脑儿地将那布匹皆放在了我的手上,而后揉着腕子道:“不远了,放到前面制衣室便好。”
我见这布匹并不算沉,又转身对后面几位姐姐道:“您这几位也给我吧,莫要累坏了。”
那几人也是先前见过的,见凤儿不与我客气,她们也都纷纷将手中的布匹搁在了我身上。这成匹的绸缎,山一般全都压在了我身上,竟是高到挡住了眼前的路,我只得晃晃悠悠地被带着,送到她们指定的位置。谁知就在路过灵夫人寝室的院外,竟遇见了垂头丧气,面带忧思的白鹡鸰。只见他蛾眉微蹙,愁容不展,跄跄踉踉地从我身侧走过,却是连看都未曾看我一眼。
未等他走远,这一众侍女竟指指点点,在他背后讥笑起来。
我不解其意问道:“凤儿姐姐,这白校尉为何会如此垂头丧气?”
不容凤儿开口,一旁姑娘便抢着道:“定然是我家夫人又寻他盘发了呗。篦头待诏本不就是伺候人的么!”
我疑道:“这白校尉还管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