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笔身上还雕有血红的“冰魄”二字。我仔细观瞧,这笔与叔易欢手中的简直一般无二。这笔若是真的,那叔易欢身上的便是假的,那他先前所言之词定然也都做不得数了。
我仔细盯着眼前的叔易欢,想着从初见之时到而今的种种遭遇,处处端倪,心中更加疑道:他究竟是谁?到底寓意何为?
眼前的叔易欢也先是一惊,而后将那手缓缓移至腰间摸了摸,似是确认那笔还在,方才将心收回了肚里,又斟满一杯,独酌了起来。
灵将军见了此物,自然是热泪盈眶,睹物思人,哀思不解。犹如见到了那故去的旧主白易欢,一时哽咽得无法言语,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笔身。
一旁李兄还煽情道:“这宝物乃是铁鸡台花了重金,从武林中寻来的,乃是白易欢,白将军生前所用的判官笔,千真万确。”
灵将军泪眼婆娑,哽咽道:“易欢啊!易欢,你如今身在何处啊?为何连那玉骨都不曾留下啊!莫不是你我主仆二人,真要到了阎罗殿才能得见一面了!表兄,这究竟是从何人手中得来的?可有白将军的下落?”
那李兄俯身道:“到铁鸡台处,已是辗转了数道手,全然无从查起。”
灵将军抱着这笔,坐回案前,泣不成声,在那灵夫人的劝慰之下方才察觉失了态,忙得收了那泪水,斩钉截铁道:“给铁鸡台记上一功,他的肝血脏红军中皆收了!今日失物复得,乃是天大的喜事,来人,上酒!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第43章叔易欢戏耍白鹡鸰
见鼓乐齐鸣,叔易欢举起酒杯,缓缓起身道:“这判官笔乃是上古神石冰魄所制,我先前便听娘亲提起过,说此物坚硬异常,无坚不摧,可破世间万般利器。润似玉,han若冰,坚胜铁,磐若石,期间还有水晶之光,暗夜之下,如星斗般熠熠生辉。如此宝物失而复得,真是可喜可贺,灵将军,小可敬您一杯。”
灵将军道:“哦?令堂也曾提起过?”
叔易欢抱拳拱手道:“正是,只是小人无缘得见。”
灵将军笑道:“说来你才是这判官笔的主人。来!易欢,你也瞧瞧!你父亲当年便是拿着他叱咤武林,从无敌手的。”
叔易欢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判官笔,而后在厅中踱步而返,似是想要落座后仔细观瞧。
只见叔易欢双手捧着此笔,举于胸前,每每踱步皆小心谨慎,生怕有所闪失。谁知他刚一经过白鹡鸰案前,便侧头问道:“什么?白校尉你也想一睹这判官笔的真容?好好,那我便交于你。”
白鹡鸰被说得一愣,满脸疑惑道:“什么?我何时开口了?”
叔易欢转过身,面朝白鹡鸰,弯下腰,双手将笔送至他面前,道:“既然如此,那便交于白校尉吧,千万小心。”
白鹡鸰见那笔已经递到自己面前,若是不接显得自己对故去的白将军不敬,但若是接了,他又诚然没有要看这笔的意思,左右为难之下,他只得将笔接过,举在手中,尴尬不已。
眼下厅中鼓乐齐鸣,大殿又建得高耸宽阔,言语之声听不真切也是有的,故而别人对叔易欢所言并不怀疑。皆看着这刚刚上场的舞姬,边食边酌。
而对面的钟朗将,却将一个碗碟倒扣在桌案之上,频频将菜中的油渣从口中吐出,放于碗底之上。我以为是他忌口此物,便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鹡鸰。只见他举着这笔,进退两难,本想再交还叔易欢,可他却早已落座,自己身后又未带侍从,便只得起身将笔奉还。谁知就在白鹡鸰经过叔易欢身侧之际,叔易欢将脚一伸,绊得白鹡鸰一个趔趄,径直向前扑了出去。
叔易欢假意搀扶,口中喊道:“白兄当心!”实则却是一手握住那判官笔用力一掰,另一手从背后将白鹡鸰往前一推。白鹡鸰本就无功夫在身,加之这瘦弱的身躯,宽大的衣衫,自是稀里糊涂地便被叔易欢给拱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皆始料不及,瞠目结舌,灵将军也停了那鼓瑟,退了那舞姬,欠身离坐,隔着桌案俯身观瞧。叔易欢忙得上前一步将其扶起,满脸关切道:“可摔着了?怎得这般不小心。”
白鹡鸰自是心知肚明,恼怒地甩开叔易欢道:“大庭广众之下,休要如此拉拉扯扯!”
叔易欢仍旧猫哭耗子般,边帮他整理下身襦裙,边道:“你我二人本是旧相识,何必如此介怀。”而后看向地上的判官笔,生怕事情闹不大,惊呼起来:“这笔!这笔怎得经白兄一摔,竟碎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即便他不喊,厅中之人也皆能看见。叔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