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圈激出他言语间的漏洞,谁知白鹡鸰痛闭双目,忍泪吞声,话锋一转,抱拳拱手道:“小人……小人,近日习得一套剑舞之法,想借此机会,为在场大人助兴,还望……将军成全。”
灵夫人却先开口道:“白校尉又无武功在身,在场诸位皆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你便莫要在此贻笑大方了吧。”
白鹡鸰仍旧抱拳拱手,躬身而立,一副决绝之态,丝毫未有退缩之意。
灵将军见状,解围道:“夫人,既然白校尉有此助兴之意,让他舞来,也是无妨。剑舞,本就重在琴瑟之舞,而非兵戈之剑。”
灵夫人见将军如此说来,也忙应和道:“将军说得极是,那便让白校尉舞上一段,来人,奏乐!”
白校尉得了此奏,缓缓转身,一副毅然决然之态,凝视着叔易欢和他身后的我。见有人将剑奉上,白校尉伴着这笙瑟鼓乐,手持利刃,缓缓踱步,舞了起来。
看他那架势,大有对叔易欢一击致命之势,可见舞剑是假,想要借着舞剑之名重伤叔易欢才是最终目的。只是这白鹡鸰太过娇弱,仅是他这两步走,便能瞧出这满身的书卷之气,果真是毫无功底可言。就这剑术,即便是叔易欢赤手空拳的站在面前,任由他刺,他也未必能刺中。
果然,随着那音律起伏,白鹡鸰也加紧了脚下步伐,加快了手中招式,随着那箜篌一鸣,白鹡鸰一个转身,径直向叔易欢刺来。叔易欢早有防备,二指轻捏手边残骨,藏于案下,朝着白鹡鸰手臂处就是狠狠一弹,这残骨径直击中了他的曲尺穴,只见白鹡鸰手臂瞬间麻疼不已,宝剑顺势掉落在地。
叔易欢见状,惺惺作态,赶忙起身上前,扶住白鹡鸰,痛心疾首道:“哎呀,白校尉怎得如此不小心呀。本就身形娇弱,莫要再舞了,还是速速坐下休息吧。让我瞧瞧,可伤着哪没。”
白鹡鸰似拉满弓的箭,本已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打算一击制胜。谁知竟功亏一篑得连个水花都没有,便折在了半路,还将自己置于如此窘迫之地。见叔易欢又来此处讨巧卖乖,心中定然是又气自己技不如人,又恨叔易欢诡计多端。
堂上灵夫人也讥笑道:“白校尉本就是篦头待诏出身,这拿惯篦子的手,又怎好逞强去拿那刀剑呢。白校尉,我奉劝你还是早早认命的好。”
白鹡鸰被灵夫人的这几句话,说得面上青一阵,紫一阵,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谁知叔易欢扶着他刚一落座,便忸怩作态高声叫道:“哎呀!这白校尉怎得竟被吓得失了禁!这可如何是好!”
闻听此言,白鹡鸰急忙起身,转头查看,谁知他这一站,竟是让厅中之人全都一同得见了。只瞧他腚部果然潮湿一片,因他身着浅色衣衫,这潮湿更加明显,特别是边缘处的深色黄韵,怎叫一个清楚了得。
也就是叔易欢,成日里耍弄这些阴损的招数,趁白鹡鸰舞剑之际将那浓茶倒在了他的座位上。而后又假意搀扶,让他无暇查看,径直一屁股坐在了这茶水里。
白鹡鸰转头一看,果真腚部皆湿,只是眼下无论他如何解释也是黄泥蹭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他只得羞愧得面目通红,无言以对,想要速速离去。叔易欢岂会如此轻易便放过他,挡在他面前横加阻拦,假意关切道:“哎呀,白兄,你可还好?白兄这是被方才那一舞吓到了吧,怎得还能失了禁!白兄你这是要去何处?莫不是除了这……还有什么别的?白兄你这襦裙尽湿,你这是要去哪?”
白鹡鸰左躲右闪都不曾摆脱这死缠烂打的叔易欢,愤怒道:“你让我过去!我要回去更衣,你休要在此与我拉拉扯扯。”
可叔易欢围着他就是不肯离去,还拽着他的襦裙低头细看,白鹡鸰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抓耳挠腮,一时不知该去向何处。一把揪起裙摆,怒斥道:“你拽我衣服作甚!哎呀!别看了!别看了!哎呀!你快给我闪开!”
一番推搡之下,白鹡鸰好容易才逃出了叔易欢的穷追猛打,仓皇而去。
叔易欢仍旧不依不饶,与灵将军,灵夫人告了辞,谎称不放心白校尉,要跟着他再去瞧瞧。
灵将军见叔易欢离席,自是觉得无趣起来,本想阻拦,却被夫人挡下。道:“让他们年轻人自去便是,叔公子与这白校尉年纪相仿,关系自然走得近些。”
夫人这话说得好生刁钻,仅是“年轻人”三字便隔开了灵将军与叔易欢的辈分,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暗示灵将军已不再是青葱少年,行事做派定然不要荒唐随性才好。
见叔易欢出了厅,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