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闲来无事,在家中玩闹一番,倒是让陈掌柜见笑了。”
周成脸上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接着抬手将陈掌柜给迎了进去。
“陈掌柜,还请寒舍叙话。”
“周同学请。”
二人客套着走进院内落座。
柳蓉蓉端上茶水之后,便又再次回了里屋。
古代讲究“内人不可见客”。
周成虽然并不介意此事。
而柳蓉蓉也无人教导,不太懂这些规矩。
但她却知道,少爷在招待朋友,或是谈事的时候,自己不能出来打扰。
所以只要有不熟悉之人上门,她便会直接回屋躲起来。
“陈掌柜,请用茶。”
“多谢周同学。”
周成将一杯凉茶放倒陈掌柜的面前,随即出声问道:“陈
掌柜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催稿?!”
“书稿之事不急,周同学且安心打磨便是。”
陈掌柜摆了摆手:“老朽此番,是特意为了将《三国演义》第一卷的分润,与周同学送过来。”
说罢,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周成面前,随即捋着长须,含笑说道:“顺便亦是前来恭喜周同学,昨晚七夕诗会,力压一众才子,只一夜的时间,便已名扬整个青田县城!”
“陈掌柜说笑了。”
周成看也没看钱袋一眼,直接抬手将其推到一旁,接着苦笑一声说道:“昨日在下冒昧闯入,将好好的一场七夕文会,给搅的一团乱,那些人怕是将在下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至于这名扬青田县城,只怕扬的也是臭名罢了!”
昨晚在如意楼中,确实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使得楚东云发疯,文会不欢而散。
虽然周成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处,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至于名扬青田县?
周成一觉睡醒,看见鞋子上那两泡鸡屎之后,便一直在家中忙着训鸡。
对此事真的是一点也不知情。
“周同学何必妄自菲薄?!”
陈掌柜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能写出《鹊桥仙》这般千古名句之人,扬的亦是臭名,那这大齐的文道一途,岂不是早就臭不可闻了!”
“陈掌柜还是莫要再如此夸奖在下了。”
周成连连拱手,苦笑说道:“在下脸皮属实浅薄,陈
掌柜若是再这般夸奖下去,在下怕是要和我家娘子一样,羞的躲入里屋,无脸见人了!”
“哈哈哈!周同学谦虚了,老朽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陈掌柜捋须含笑道:“周同学亦该十分清楚,似咱们这般读书之人,若想科举有望,首重文章,次重德行,再次者便是文名!”
“而如今周同学三者已得其二,县试有名已然遥遥在望!”
“如此喜事,岂能不浮一大白?!”
周成闻言,顿时一脸无语。
“所以陈掌柜绕了半天,追根究底,也只是为了找在下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