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你们来晚了,昨晚刚被人接走!”
老农说着,又咧开嘴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
“请问老丈,是否知道先生被何人接走!”
珣王抱拳问道。
老人闪身躲开,“客气了,老叟不知他去了何处,但应当是心之所愿之地吧,否则谁也勉强不了他!”
“再请问老丈,和先生很熟吗,可否知道他的近况?”珣王又问。
“说不上很熟,也说不上不熟,先生留在城里,抑郁不得志,还时常被污耳目,不得已才来到这山上,老农偶尔来陪先生下下棋,他身体还好!”
珣王道谢,心想一般老农哪里会下棋,这人说不定是哪个隐士。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他和云沁欣一起,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几亩良田,去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该是多好!
老农看珣王仰望着山腰的庭院,那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向往。
他又咧嘴笑了:“凡事随心,万事随缘,尽心了,来过了就行了!”
珣王点头,又施了一礼。
他看老农背起青草要走,就飞快跑到车厢里,拿出两个盒子,递到了老农手中。
这是之前为山上的主人准备的礼品,如今来看,是暂时用不着了。
“山中相遇,皆是缘分,老人家如若不嫌弃,请收下这份薄礼,请保重身体!”
老农有些吃惊的看着珣王,一口白牙又露了出来,“多谢公子,只是老叟身子尚可,留给需要的人吧!”
老农说着,把背上的青草往上提了提,迈着轻巧的步子,沿着溪水而去。
远处的青山影影绰绰,溪边的青草愈发浓密高深,老农背着青草的身影很快和这漫天的青色融为一体,仿佛他不曾来过。
珣王一改刚下山时的失望,深邃的眸子又神采奕奕起来。
他翻身上马,一行几人在郊外的路上飞奔起来。
一路向西,很快就要进入江都府城内,珣王勒马而立。
“这条路的方向,就是通向云草谷吗?”他问玄青。
玄青点头。
“怎么,不要梅学院了,要去云草谷?”秦骁皮笑ròu不笑的说。
珣王朝着秦骁骑着那匹马的屁股打了一鞭,马一声长啸,朝着城里奔去。
秦骁的一句谩骂从风中传来,珣王丝毫没有理会。
此时此刻,他那双眸子深深的望着刚刚那条路,心已经向着那个方向,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