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吗?我到底做错什么,一百万您拿去给我哥还债了,我欠江释毅什么?”
忽然之间,所有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她眼底沁出泪,“您忘了吗,当年我因为他成了个半聋子,带着助听器的时候别的小孩嘲笑我,我都不想去上学,后来摘掉助听器,上课听老师讲话总是很模糊……如果我的耳朵一直是好的,我相信我会考上很好的学校,也许现在我的人生会不一样,有更多可能,我没有怨过,不代表我没记性!我不欠他的!”
陈秀梅怔愣着,她没见过顾如烟这么失控的模样,话说到最后,顾如烟几乎是吼了出来。
楼道里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陈秀梅有些无措地垂下眼,她过去对女儿的关心太少,只想着江家一直在想办法治疗顾如烟的右耳,见顾如烟嘴上不说,应该是不记恨这事儿,但她没想到,原来顾如烟心底一直有怨气。
她抬眼刚想说点什么,却尴尬地顿住了。
因为此刻,江释毅正站在顾如烟身后。
顾如烟浑然不觉,她抬手擦了下眼角,她之所以崩溃,主要是因为自己亲妈在明明知道江释毅和许鸢纠缠不清的情况下,还想要她丫鬟似的伺候江释毅,好像就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熟悉的低沉男音就在这个时候从她身后悠悠传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顾如烟背脊一僵,却没立刻回头。
她当然听得出这是江释毅的声音,她开始回想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但思绪很混乱。
江释毅直接对陈秀梅说:“我和她谈谈,你先走吧。”
陈秀梅一脸讪讪点头,又和顾如烟使眼色,“好好说,别和少爷吵啊。”
顾如烟没应。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许陈秀梅并没留意,江释毅从来没有喊过陈秀梅一声“妈”。
其实她也只有在婚礼上对江父江母改口喊过爸妈,但那时候,她心底被喜悦充盈着,一字一句都很真诚,她是真的将江释毅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公公婆婆。
而江释毅呢?他就连做戏都不曾对陈秀梅改口一回,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好像她的独角戏。
陈秀梅离开后,顾如烟和江释毅一前一后回到了病房里,江释毅关上门并落锁,然后沉声开口:“这几天很难说还没有记者或者狗仔蹲守在附近,你就算要和你妈吵架,也应该注意一点,你们刚才的对话,如果被媒体拿去可以大做文章。”
形婚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引人遐想,而且还是在他和许鸢的绯闻没有处理干净的这个时候。
顾如烟站在病床床尾处,眼眶还微微泛红,她觉得挺可笑的,这男人第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江家的脸面。
她缓缓抬眼,与他对视,“你真的那么在乎江家的声誉吗?”
“你觉得呢?”他语气平淡地反问,然后坐在病床边。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就应该和许鸢断绝来往,”她忽然轻笑,“江释毅,你要是不瞎就应该看清楚,所有丑闻的源头,都是你和许鸢。”
第26章“你在报复我。”
病房静悄悄,江释毅也笑了,他觉得这女人挺会倒打一耙的,“如果你利索点,按照约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觉得会有现在这些事?”
不等顾如烟反应,他又道,“不过听到你刚刚的话,我多少有点明白了。”
他盯着她的双眼,语气很平静:“你在报复我。”
顾如烟双手攥得很紧,唇瓣也抿成一道线。
“你觉得因为右耳的原因,你没能好好上大学,影响到了你后来的人生,所以在一年前看到我因为奶奶的事情去相亲,你就借机嫁给我。你知道我打算和许鸢在一起,所以就百般阻挠,不惜给我下药来达到离间我和她的目的,还试图用所谓的‘第一次’来绑架我,后来发现这招没用,你就提出要拿到一亿才肯离婚……”
他顿了顿,似乎终于理清思路,笑了声,“顾如烟,你知道一亿是什么概念?”
她依旧沉默,只是死死咬着自己下唇。
“在江氏,一亿可以投资中等规模的实体项目,在星辉,一亿砸下去足够捧出一个一线艺人,”他又上下地打量着她,眼底讳莫如深,“不管是你所谓的初夜,还是你的右耳,我都不觉得值得我花一亿。”
顾如烟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里。
她没有眼泪,只是非常安静,非常沉默地看着他。
她心底有种被钝刀割ròu的磋磨痛感,却又想,其实也好。
任他这样误会她,也总好过知晓她心意,他心系另一个女人,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