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悦却克制,反倒令她有些茫然。
他变成了一个她猜不透的人,明明不爱她,却不肯放手。
这天下午,江释毅去了一趟富恒。
裴斯年万万想不到江释毅会突然找上门。
两个人之前的接触实在有限,并且也不愉快,裴斯年挨过江释毅一拳,他没有计较是因为当时那一拳是江释毅为护着顾如烟而打的。
但这不代表他会欢迎江释毅。
江释毅走进他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抬眼与他对视时,脸上并没有表情。
“我是来道谢的。”江释毅开了口。
裴斯年一愣,旋即觉得好笑,“为什么道谢?”
“你救了小烟的事,我一直没有正式的道谢,”江释毅微微笑了下,“小烟觉得受了你的救命之恩,必须报答,所以知道你家里出事也义不容辞,因为这个缘故,即便你妈给她脸色看,她也忍着。”
裴斯年的手微微攥紧。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江释毅这是在暗示他,之前顾如烟之所以对他那么好,只是因为那份恩情。
他说:“我和小烟是多年的朋友,理应互相帮助。”
江释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交友或者报恩都是她的自由,不过,小烟现在毕竟是我的妻子了,我觉得你也不能用这份恩情或者友情没完没了地道德绑架她,你说呢?”
裴斯年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我没有。”
“没有最好,”江释毅还是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别紧张,我确实是来道谢的,救命之恩的确应该报答,我是这么想的,我是她的丈夫,有义务替她报恩,我知道你最近在联系江城几个头部的理财公司寻求合作,想要做风投,我可以帮你。”
裴斯年的心口有些发冷,他不认为江释毅会好心到突然主动上门来帮他。
“做风投,你需要开拓的不光是资金渠道,还有客户,所以人脉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为你搭桥,不论是银行,理财公司,还是证券公司,甚至顶级的大客户,我都会介绍给你,你知道,我背靠江家,有最顶级的人脉网,这是你花钱也买不到的。”
江释毅话说得慢条斯理,似乎在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另外,我听说富恒的资金链最近绷得很紧,我个人愿意分三期注资三千万,用于富恒散户业务的维护和运营,你觉得如何?”
裴斯年没有动,他眼底黑沉沉,江释毅所呈现给他的,明明是丰厚到足以让他欣喜若狂的条件,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