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这里的房子是江释毅为她安排的,她要赶走的人变成了他。
原来当着江释毅的面被她赶走,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更难受的是,江释毅才刚刚盛气凌人地威胁过他。
而且是在顾如烟的面前,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这样被江释毅践踏。
他胸臆里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愤怒,紧攥着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盛怒之中残存着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江释毅挥拳相向。
暴力非但不能解决问题,或许会让现在的顾如烟更加排斥他。
几秒后,他抬眼迎上江释毅的视线。
“江总,风水轮流转,你是很幸运,但也不会一直幸运,总有些事情是你无法控制的,”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不到最后,别得意太早。”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这番对话简直充满了火药味儿,就连顾如烟都听得皱眉,待裴斯年一走,她就连装模作样的心思也没了,脚步一动,人就往旁边挪,想要脱离江释毅的禁锢。
江释毅却仍旧不放手。
她觉得自己的肩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似的,疼得倒抽口气,“你先放手!”
她的语气不善,这是当然的。
江释毅冷眼睨着她,“裴斯年怎么会过来?”
男人不放手,她疼得挣扎不动,动作停下来,脸色还是难看,“我怎么知道。”
“你不告诉他地址,他能找到你?”他周身散发出凌冽的气息,“不是嘴上说要和他保持距离吗,就这么保持的?”
这些质问对顾如烟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她根本没有告诉过裴斯年自己搬到了这个小区,裴斯年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那天在小区的门口碰到了她。
想到那个晚上,她就怒从心中来。
她是不喜欢裴斯年,但是看看,裴斯年至少会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助,而他呢?
他只会往她心口捅刀子。
那个晚上,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落得那样窘迫的处境,在酒吧里失魂落魄丢了手机和钱包,因为没法付车费这种事,站在马路边被出租车司机数落。
那个晚上的难堪,至今都是她心头的刺,每当想起,心口都是痛的。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她忽然觉得,其实裴斯年也没那么可恶了。
她忽然冷静下来,也不再挣扎,平静地对上他的双眼,语气很淡:“我想了想,学长不过是喜欢我,也没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和他保持距离?”
江释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