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李准,眼神淡了一些,走到了楚心宁身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听说你昨晚大半夜又救人了,没好好休息?”
刚才进来院子里,听楚峻说他姐姐昨晚救了一个半夜来求医的朋友,还是个男的,他立刻就知道是那时候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了。
只是,他有些醋了,她竟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男性朋友?
见到是李准,他顿时明白了。
李府的人。
昨晚他去找舅舅时,舅舅正好出府,碰到了他,原来是镇上的李府着了大火,舅舅带着人准备去救人。
但是,李府火太大了,根本救不了火,最后,他们也只控制住了火势不烧到相隔不远的邻居家,但李府那一大片的府邸,全烧了,人也一个不见了。
后来他和舅舅是蹲在街角处聊了大半夜。
直到天亮之际他们回来之前,李府的大火还在烧着。
他没想到,正主在这儿。
刚才他在门外,把他说的话也听的七七八八了,本来还好奇是谁,没想到,是李府的现任家主。
楚心宁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凳子,让他坐下,“有睡,扎完针就去睡了,阿衍守了他们一晚上,今日我们不去那边了,明日去吧,对不起,临时有变。”
罗云垂下的衣袖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没事,我也一晚上没睡,本来是去镇上办点事,结果发现李府着火了,半个镇子的人都在帮着灭火,可惜,还是没能救下李府,火烧到了早上。”
李准一听,眼睛就红了,“那个畜生,他和杨二梅狼狈为奸,竟然要谋害我,还想要烧死我。”
楚衍点头,“这样看来,他们肯定以为你和小六已经被烧死了。”
李准点头。
楚心宁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准抬起头来看着她,抿唇没说话。
罗云立刻警觉,冷声道:“你们李府的事,别想着我们会出手,我们清清能出手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准却只看着楚心宁,悲声道:“李府既然已经被烧毁,就表明它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如今李家这些铺子和那片地方的地契都给楚姑娘做药费。”
“至于我,不知楚姑娘愿不愿收呢,我愿意带着六子卖身于姑娘,做杂役,做苦活累活都可以。我想这样来还姑娘对我李准的救命之人,不知姑娘可愿意?”
他这话说完,楚衍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滚,我们清清才不会要你!”
罗云直接黑脸了,怎么什么人都想往清清身边凑啊,脸咋那么大呢?
李准慢慢的低下了头,心里叹息了一声,本来,他想以后跟着她报恩,哪怕做个马夫杂役也行,李府已经没了,他也算是解脱了。
楚心宁看了他几眼,给了罗云和楚衍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看向了李准,“李准,你可有想过,李府被烧了,你却成了我的奴才,李家的铺子都到了我手上,李府的地契也都在我手上,我将会遭遇什么?”
李准一怔,噌的一下抬起头来,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嗵的一下滚到地上,就冲着楚心宁跪下了,焦急的解释:
“对不起,楚姑娘,是在下思虑不周,昨晚肚子疼的要命,又起了火,着急之时,我只来得及拿着这些东西去带着小六子来找你救命,而忘记了去思考之后的问题。”
楚心宁叹息了一声,“你起来吧,你家的这些地契,我不能要,你,我也不能收。我不想牵扯到你们的事情里去,也不想和杨二梅再有任何牵扯。”
“现在你急需要做的事,就是赶紧回镇上,去官府告状,把那两个人的罪名坐实了,定死他们的罪,你才能摆脱麻烦。记得,有理走遍天下。”
李准一愣,站了起来,过来桌边,坐在另外一个凳子上,有些无力的用胳膊撑在桌上,抬头对楚心宁祈求道:
“请姑娘说仔细些,不瞒您说,我从昨晚知道被自己三弟和那个贱人算计了后,加上中毒后腹痛难忍,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有些无法好好想事情了。”
楚心宁又拿出一颗灵丹复元丹递给他,“吃了吧,你没时间睡觉了,先去办你家的大事。”
“你去衙门告状,就说之前偷了家里传家宝的三少爷回来了,还和你的小妾勾搭在了一处,要算计李家的家财,收买了管家和府里的奴才们,要算计你的性命。”
“镇丞一定会问,既然他是贪图李家的家财,为什么还要上烧李府,你要知道怎么回镇丞,他烧府邸,是因为他恨李府,因为他娘是被你爹虐待死的。至于铺子,就是他想拿到地契,卖了得了钱,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