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中药的价格比较亲民,更适合秦淮这样的家庭。
秦淮从朱文颜手中拿回药包,视线往秦老太的屋里扫了一眼,朝朱文颜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仇大夫给我开了个新药方,让我明天去镇上的药店,给阿娘买几盒西药。他现在给开的这些,只能短时间的缓解,顶不了多久。”
仇大夫虽未明说,秦淮又怎会不明白。
喝了这么些年的汤药,头一回仇大夫让他去镇上买西药。
这说明秦老太的病又加重了。
秦淮没有立刻去煎药,而是先去房里看了眼秦老太。
把仇大夫交代的一些注意事项跟她细细说了遍。
竹床上,遥遥坐在秦老太身后,轻轻地拍着后背,替她顺着气儿。
逍逍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凑在秦老太的唇边,接着她咳出来的浓痰。
秦老太的咳疾有一定的传染性,两个孩子都用一块小花布把鼻子和嘴巴遮住。
在照顾秦老太的方面,也是配合得相当默契,完全没有朱文颜能插得上手的地方。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你亲眼目睹着他们懂事的模样。
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针扎过一般疼。
朱文颜打来一盆热水,给秦老太擦了擦脸,又倒了杯温水,让她润了润喉咙。
好一会儿后,秦老太的咳嗽缓解了许多。
朱文颜上前扶着让她躺下,钻进被窝里。
两个孩子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以往,秦老太发病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是跟秦淮一起睡。
现在有了朱文颜,秦淮留她陪着两个孩子一起。
他则找了捆干草,在秦老太床边的地上摊开,又翻了床废旧的棉絮,给自己打了个地铺。
忙完这些,听到秦老太的呼噜声均匀地传来。
秦淮这才熄了灯,离开了里屋。
仇大夫开的药包,需从三碗水煎至一碗水。
他搭的小灶台用的是干草,起码得熬上两个小时才行。
一会儿熬完药,得让秦老太喝完出身汗,夜里才能睡上安稳觉。
屋外,夜更深了。
空中的雪花没有转停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