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霸横惯了,放在往常,他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朱文颜来两耳光。
但现在,他不能,也不敢。
心中的怨气尽数撒在已是伤痕累累的余音身上。
“臭表子,给你吃能耐了,老子养女人怎么了,老子花的是自己的钱。你呢?拿着老子的钱养男人,这就是你爹娘教的为妇之道吗?”
王长生生的五大三粗,一拳往余音脸上挥去就是一块红肿,嘴角的血迹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朱文颜不免有些担心,担心王长生在秦家门口,活活把余音打死。
到时怕是秦淮会遭人诟病,连两个孩子的求学路都会有影响。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阻止,就见余音从王长生的魔掌中挣开,脸绷得紧紧的,直往朱文颜身边冲了过来。
秦淮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的媳妇,紧紧地把朱文颜护在怀里,一只手握成拳,做好还击的姿势。
谁料,余音的目标是朱文颜身后的那一把菜刀。
拿过菜刀,她几乎是冲到王长生面前,直直地往他身上砍去。
王长生不傻,借着立在一旁的邻里做掩护,让余音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最后,还是几个看不下去的阿婶,拉住了余音,夺走了她手中的菜刀。
余音像泄了气的气球,腿下一软,摊坐在了地上,仰头朝天,哭诉道:“阿娘啊,你害得我好苦啊,要不是你一走了之,阿爹怎会丧了良心,把我嫁给一个大了十来岁的男人。说什么年长的男人会疼人,他是打得疼啊……”
人群中几个嫁了女儿的阿婶,看着余音嚎啕大哭,也偷偷抹起了眼泪。
谁说没了娘的孩子是根草。
可不就是根草吗?
要是她阿娘还在世,哪里受得了王长生对自家女儿那般拳脚相加,早就接回娘家去了。
朱文颜一怔,眉头微微发紧,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往余音身边走去。
替她把额头上的碎发捋齐,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余音故意扭过头不看她,今日这出闹剧,若不是有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王长生哪里会下得去这么重的手,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本就不喜她,现在更是厌恶。
朱文颜假装没有看到她的横眉怒目,用衣袖替她把嘴角的血渍擦去,在她耳边低喃,那声音恰好只有两人听得见。
“老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要想不被男人看轻,就要有魄力,别事事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