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朱文颜一提醒,秦淮也陷入了深思。
要说跟逍逍相处的时间,这个家没人比他还要长,自然,感情也会更深一层。
只不过,他是个男人,不愿把这些复杂的情绪表露出来,不然就显得太婆婆妈妈了。
“阿淮。”朱文颜旋身看了眼前院已经有了一人高的新房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年后,我们也一起去端城吧。”
“好!”秦淮答得干脆。
朱文颜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应的这么迅速。
下一秒,秦淮拉过朱文颜的手,宠溺一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在男人深情的注视下,朱文颜神色一窘,狠狠瞪他一眼,娇嗔道:“谁要你跟着。”
秦淮了解,这是女人家固有的口是心非,好脾气的咧嘴一笑,“不让我跟着,那我就黏着,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怎么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朱文颜“噗嗤”笑出声,但笑着笑着,眼眶又湿润了。
好在这时,张婶子在喊做工师傅们吃饭。
朱文颜吸了吸鼻子,赶紧跑去厨房帮忙端菜。
朱文颜给做工师傅们准备的饭菜,大多都是从云府酒楼带回来的。
酒店每天对蔬菜ròu食需求量比较大,但进店的客人却是不稳定的,难免不会有些剩下的。
这些剩下的菜,隔日就不新鲜了,不能给客人们再次食用。
但是用来给做工的师傅们,就没那么讲究了,不坏,能下肚,有味道,他们只管填饱肚子。
张婶子的厨艺虽没有朱文颜的精湛,毕竟也做了几十年的家常菜,又都是常年跟在张大叔后面的老伙计,还算吃得习惯。
这几日天气逐渐炎热,大伙的胃口都不算太好,比较偏爱一些清淡些的菜。
张婶子准备了三盘凉菜,两盘小炒,一盘红烧带鱼,再有一大碗的冬瓜汤。
菜的种类不多,好在量还算不少,几乎都是用搪瓷盆装的,对做工的这些糙汉子们来说,绝对的管饱。
今天有几个师傅家里有事,没有过来上工,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原先坐得满当的两张餐桌上一下就空了几个位子。
于是,张婶子就招呼着秦淮把家里老小齐齐坐上了大桌。
以往,他们家里的人都是窝在厨房里吃饭的。
张婶子刚刚听说了逍逍被亲生母亲带回的消息,又见秦淮夫妻俩脸色不是很好,开饭前,就跟在场的人都交代了一句,谁都不许再提孩子的事。
这不,朱文颜刚在餐桌前坐下,张婶子就在装着红烧带鱼的盘子里,挑了一段最粗的,殷勤地放到她面前的饭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