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逍根本不知道燕窝是什么,看着跟阿娘给他们炖的银耳汤差不多,不过那时,阿娘是盛在一个大碗里,然后他们几个,你一勺我一勺分着吃的。
他无意地巡视了一圈,发现整张餐桌上仅此一碗。
于是,他找了守在餐桌旁伺候的仲叔,要了几只空杯子,用干净的汤勺,把一碗燕窝平均分配,给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一份。
小小的举动代表一个人的涵养,看到如此懂事的小曾孙,卢老爷子心里是感动的,但又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生意场上往往讲究的是一个“狠”字,有的时候太为他人着想,未必会是好事。
万一人家不领情了。
就好比此时的马桂兰和马翡。
在卢老爷子把那碗燕窝端到逍逍面前时,马桂兰的白眼都快要翻出天际了。
在他们卢家,这些好东西正常是不缺的,老爷子再怎么瞧他们不爽,偶尔也会托人给他们送去一些。
马桂兰嫉妒的不是那一碗燕窝,而是老爷子对那个小野种的态度。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要用那副嘴脸对他。
反观他对卢晓霞的态度。
孩子出生后,她第一时间给老宅拨了电话,想告诉他,晓霞生的是个男孩子,可以替他们卢家继承家业了。
偏偏老爷子冷漠得很,在她说了一大通之后,简而易赅的一个“嗯”,代表了他所有的态度。
那可是他的亲曾孙,流着他们卢家的血。
他可以千里迢迢地跑去小乡村找小野种,同在一个城市里的亲曾孙,却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马桂兰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当逍逍把那一小杯的燕窝递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一眼,一个抬手,杯子从逍逍手中滑落,燕窝撒了一桌。
“小孩子家家的,笨手笨脚,像递杯子这种事,在我们卢家,都是由佣人来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卢家滥用童工了。”
马桂兰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讽刺的神情,连忙叫来保姆把自己面前收拾干净。
马翡更是过分,直接把那小杯燕窝塞到保姆的手里,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让保姆拿去喂狗。
喂狗?
骂谁呢?
搁以前,卢老爷子绝对是一拐杖往马翡身上甩去,让他麻溜地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