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叔跟高木匠因为那天的事,两人不对付。明里,两人做工的区域不同,没什么交集;暗里,张大叔已经不止一次在朱文颜面前说高木匠揩油的事。
朱文颜没有多说什么,淡淡一笑。
张大叔考虑到两家的关系,知道自己多说无意,反正也不用自己付工钱,索性不再当这个恶人了。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那个下雨天。
盖房子多是露天的活居多,遇到下雨天,做工师傅们都是选择在家休息的。
结果高家父子却像往常一样,卡在饭点,来秦家上工。
猪舍的砖瓦房内,因为只剩下的粉刷的活,基本上还是可以遮风挡雨的,他们赶在这样的天气过来上工,貌似也说得过去。
正是周六,逍逍送遥遥去了端城学声乐。秦淮上午去镇上上完课,赶回家的时候,差不多跟高木匠打了个照面。
几个人简单地吃了顿饭,高木匠殷勤地给秦老太夹菜,老太太满心欢喜地直说女婿辛苦了,帮了儿子儿媳妇那么多的忙。
朱文颜和秦淮相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其实朱文颜很想问问秦老太,高木匠是睡觉辛苦了,还是吃饭辛苦了。
明目张胆地偷懒,她是都没瞧见吗?
想了想,为了不把婆媳关系闹僵,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饭后,秦老太回了屋里午睡,秦淮去了仇大夫家。
朱文颜让他过去拿些预防中暑的药,给家里的做工师傅们备着。
高木匠回了猪舍,为了中午睡得踏实,他特意把家里一个闲置的竹床搬了过来。
竹床太窄,只能睡一个人,所以高强中午一般都是回自己家里午睡的,然后什么时候睡醒了,就什么时候过来上工。
想必,做了这么多年的工,没哪次有这次的舒坦。
等儿子一离开,高木匠就在竹床上躺下,二郎腿一翘,哼起了小歌儿。
竹床上有条小薄被,高木匠腿刚伸直,就感觉被子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忙不迭地坐起身子,掀开一看,是个小瓶装的饮料。
他可从没喝过这么稀奇的玩意儿,倒是在电视广告上见过不少次,应该挺贵的吧。
他四周张望了一圈,心里寻思着会不会是哪个小孩子偷偷藏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