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装修风格全是依照孩子的喜好,真真是煞费苦心了。
朱文颜欣慰的是,病房里还另设了陪护间,晚上可以有个舒服点的地方睡觉。
遥遥此刻还在昏睡中,床头上挂着点滴瓶。
朱文颜到这会儿才看清,在遥遥的脖颈上出现了密密的红点,医生告诉她,这瓶点滴输完,红点会消失,至于会不会再复发,看孩子的体质。
朱文颜摸了摸小闺女的额头,传到手心里的温度还是很烫,为了让小闺女睡得安稳些,她从卫生间里装来一盆子的凉水,用毛巾覆在孩子的额头上,给她物理降温。
反复过了许久,朱文颜见聂衍还没有离去,只好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聂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互留个联系方式,明天孩子若是没什么大碍,我再联系你签署代理的事。”
她说的是签署而不是同之前说的先商谈再签署,经过这一晚上的相处,她对聂衍这个人的为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再者有他聂家大公子的身份做护航,产品的质量保证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她现下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聂衍接过朱文颜递来的手机,看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娴熟地按下一串数字。
下一秒,一段清脆的铃声响彻整间病房,聂衍立马按了挂断。
“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医院这边我也安排好了,一会儿孩子若是醒了,直接去护士站,今晚是护士长值班,不用怕麻烦别人,有事就跟她说。”
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安排得如此周密,朱文颜一时不知是该佩服他,还是该感激他。
当所有的情绪汇集之一处时,她张了张嘴,只回答了一个“好”字。
聂衍又看了眼床上的遥遥,眉心拧了拧,心里有道不清的担忧,那感觉很奇妙,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心里突然缺失一块似的。
纵使他对孩子甚是担忧,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他为她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再留下去只会给人家带来不便。
是时候该回去了。
为了聂欢的演唱会,他一早就上了飞机,风尘仆仆终于赶回帝都,又被白静一个电话叫去给人家当司机。
一直折腾到这会儿,他确实挺累的。
跟朱文颜道别后,聂衍离开了病房。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到楼下的收费窗口,帮朱文颜交清了今晚的治疗费,另外还预付了部分住院费,这才迈步离开了医院。
遥遥是在半夜醒来的,大概是药效已过,脖颈处才消失不久的红点又一次泛起,好在烧已经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