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朱文颜无法想象,她的视线落在秦老太的遗照上,那个一脸堆满笑容的慈祥老人。
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相较被咳疾缠身,口吐鲜血地活着,也许这样,她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但愿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平安健康。
朱文颜拉着小闺女在秦老太的灵柩前重重跪下。
遥遥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纵使她再怎么不愿相信阿奶离世的消息,可当现实摆在她眼前时,她不得不去接受。
“阿娘,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朱文颜也已哭成了泪人,不受控地颤抖着身子,哽咽道。
如果那天她们没有去帝都的话,就不会连秦老太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见到的人除了秦淮,就是秦老太。
扪心自问,秦老太对她,跟闺女一般。
仿若那一声声“闺女”,还在耳畔回荡。
朱文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淮只好将她轻拥在怀,轻轻安抚。
从在医院抢救室外,接到秦老太离世的消息起,秦淮没有落一滴泪,不是他有多铁石心肠,而是他清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需要尽快的替秦老太把后事办理了,还需要安抚家里的一众女眷和孩子。
他的坚挺着,做她们坚强的港湾。
大概是堂屋这边的动静过大,惊动了隔壁房间里的人,高木匠慵懒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秦正芳。
“原来是弟妹回来了,我们都还以为你带着孩子留在城里给人当阔太太了。”高木匠面带讥讽地笑道。
朱文颜愣了愣,轻浮的话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有些震惊,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说跟自己一样痛哭流涕,最起码的失去亲人后的悲伤,在他的脸上却是无迹可寻。
反观站在他身后的秦正芳,眼睛红彤彤的,应该是刚哭过,也不枉秦老太在世时,对她格外的偏爱。
高木匠的话落在秦淮的耳中,格外刺耳难听,但现在他跪在秦老太的灵柩前,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顾忌到死者为大,高木匠又是秦老太唯一的女婿,秦淮断然是不会同意让高木匠踏进秦家大门的。
他对朱文颜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来,非但不知悔改,居然还在秦老太的灵柩前,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蠢话来。
“高木匠。”秦淮看都未看高木匠一眼,声音冷若han霜,“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有,这里是我秦家,不是你高家,由不得你在这里对我的媳妇胡言乱语。”
高木匠被怼得一噎,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说道:“行啊,你不是说这是你秦家吗?老太太又是躺在你家的正堂屋里,那么这下葬便与咱们高家无关。阿芳虽也姓秦,但已经出了嫁的,就不算你们秦家的人了,理应轮不到我们高家来掏钱替老太太办后事。”
秦淮冷笑,依旧不看高木匠一眼,视线冷冷地扫了立在他身后的秦正芳。
“阿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秦淮鲜少唤秦正芳“阿姐”,此刻的一声阿姐,无不是在有意提醒着她,她与秦家血脉相连的关系。
严格说起来,他才该是那个外人。
秦正芳少了之前的跋扈,又刚丧母,情绪很是低落,她看了看自家男人,缓缓说道:“阿弟啊,你是知道的,你姐夫他最近也接不到什么活,我们家的确没什么钱。你看弟妹是个能赚钱的主儿,怕是也不差这么点小钱吧。”
高木匠睨了秦正芳一眼,说道:“你跟他说这么多做甚,他不是说自己是秦家人吗,那就该他用这个钱,跟咱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是钱的问题吗?”秦淮语调不由地提高了,“我原本并没打算让你们用多少钱,毕竟阿娘是跟我生活在一起的,我作为儿子,这点应尽的责任还是懂的。
可是你们呢?
为了不掏腰包,把自己跟秦家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你们对得起死去的阿娘吗?她老人家尸骨未han,还要听着你们如此忤逆的话,该有多han心。”
第159章意思就是,让你立刻滚出我们家!
谁知道,秦淮的话一说完,换来的却是高木匠的一声冷哼,脸上更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让老太太han心的,怕是你这了不得的媳妇吧。试问,老太太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我的好弟妹人在何处?吃香的喝辣的,还兴时人家城里人,去听什么演唱会。这一张演唱会的门票钱,都够老太太下葬多少回了。”
他这弟妹不是个差钱的人。
这是高木匠今天第一次踏进秦家新盖的房子时,最真实的感受。
之前,因为秦老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