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文颜赶到超市的时候,超市里已是人满为患,两个收银台前面,更是排了长长的队伍。
她脚下的步子没有半点的耽搁,径直往销售化妆品的货架走去。
此时的化妆品货架前挤满了人,多是看戏的姿态在那儿指指点点。
朱文颜没有听清他们都在议论些什么,视线一扫,就看到了云珏站在何旭尧的身边,涨红着一张脸,正与人争论着。
“这位同志,我希望你说话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的员工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们偷拿了店里的东西呢?分明就是他亲眼所见,才会如此笃定。”
站在云珏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袭米灰色的羊绒大衣,下面是一双擦得格外锃亮的皮靴,看上去像是个有钱的主。
正是这样一个穿着十分体面的男人,被云珏指着鼻子据理力争,说他的同伴偷拿了货架上的东西,再儒雅的男人,也早失了风度。
而站在男人身侧的,是一个化着浓厚的妆,穿着一身火红色旗袍,肩上披着rǔ白色貂绒披肩的年轻女子。
单单从这两人的装束上来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顺手牵羊的人啊。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不乏有些“好心”的大婶劝说道:“云老板,要我看这两口子不像是差钱的,犯不着为了支不值钱的口红干出这种事情来。会不会这孩子看花眼了,要不你让他再看看货架,指不定还在上面了。”
又有人说:“云老板,你这人就是心肠太好了,太相信这孩子了。他这年纪的孩子心野的狠,靠你给他的那点工钱,怕是不满足,自己在这儿贼喊捉贼呢。”
还有人说:“可不是,一个外地来的蛮子,年纪不大,整日里看到个漂亮的姑娘就叫人家姐姐,忒不要脸了。明明是个阳刚的小伙子,非得把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往自己脸上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秋斛镇来了个人妖了。”
随着那人的话音一落,四周引起阵阵笑声。
那是无比轻蔑的嘲笑声。
在这一瞬,极不友好地落在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身上。
这个世界何其可恶,嫉妒,贪婪,早把人心玷污得一文不值。
努力有什么错,不过是他比别人早些成功罢了。
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何旭尧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玻璃心,又或者早就被生活伤得千疮百孔,身体产生了免疫力,谁都不可能在言语上伤害到他。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想不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也从没与这些人有过节,她们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凭什么要那么评价自己。
就因为他拉住那个偷口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