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颂刚在沙发上落坐,就盯着那张全家福,怔愣地出了神。
要问他此刻的心情如何,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一开始不知道也罢,现在知道遥遥是他的女儿了,听到她喊自己叔叔,喊别的男人阿爹,那种心酸的感觉,是他演艺生涯里,怎么揣摩都没揣摩过的情绪。
朱文颜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迎上萧颂的视线,便听到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家里有酒吗?”
“怎么,大明星还好这口?”聂衍语气阴阳怪气,连带着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笑。
萧颂尴尬的笑笑,缩了缩肩,没有回答。
天知道,他这会儿子有多紧张。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他却莫名有了种抢了别人女儿的错觉。
可不就是抢吗?
人家含辛茹苦将女儿抚养长大,他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想否定了人家这些年来的成果。
可他也没想现在就认回女儿啊。
得。
这样更过分。
人家已经帮他把女儿白养了几年,还想再一直白养下去。
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恬不知耻的人吧。
萧颂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朱文颜又端着一坛子果酒和几只高脚杯走了进来。
“这是我自己酿的杨梅酒,比不上你们城里的那些高档的红酒,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你们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拿几坛给你们带走。”
接连两次,萧颂都给两个孩子带了不少的礼物。
上次回赠了一首歌,这次就回赠他一坛子酒吧。
如此想着,朱文颜已经替萧颂和聂衍都满上了一杯,顺势又给秦淮倒了一杯。
她喜欢酿酒,但她不喜欢喝酒。
朋友之间喝酒聊聊天,总得需要一个陪酒的,显然秦淮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给几人倒完酒,朱文颜起身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身体刚坐直,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紧跟着,沙发的扶手上多了一个人。
这是在向那两个男人宣示他的主权吗?
也是,至今他俩的名字大概还在秦淮心里的黑名单中。
朱文颜看着这样幼稚的男人,突然有点想笑,可她只是抿了抿唇,不想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沙发扶手的面积不大,人高马大的男人坐在上面实在是憋屈得紧,但秦淮没有半点想要挪开的意思。
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