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颜扶她在床上坐好,在床头柜里翻出一只小型的医药箱,这是当初入住前,仲叔给准备的,基本每个卧室都配置了一只。
她先用棉签沾上双氧水,帮吴月把身上破了皮的伤处,轻轻地擦拭了一遍,再用消炎的药粉敷在了上面,而后又替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些,朱文颜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此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完全穿透了云层,揭去了室内的黑暗,想要唤醒沉睡中的人儿。
窗帘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刺目的光亮,令吴月条件反射地抬手遮住了眼睛,而后慢慢开始适应这样的光亮。
夜幕再漫长,终有天亮的一刻,可她的人生呢?
吴经理那个畜生,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她觉得自己好脏,被他的嘴唇触碰的每一寸,被他的脏手抚摸的每一寸,她都觉得好脏。
她想把那些地方都清洗干净,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刷,不管用再烫的水冲洗,就是无法清洗干净。
昨天晚上在林海大桥上,看着桥下面滚滚流动着的江水,她多么想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不可怕,反而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可是死,于她来说,又是一件奢侈的事。
是了,她不能死。
她还有孩子,她的孩子很可爱,一笑起来跟爸爸一样,还会有两个小酒窝。
她的孩子还很聪明,你跟他说饿了,他会把自己小碗里的饭菜端给你吃;你跟他说渴了,他会把自己杯子里的水端给你喝;你说肚子疼,他还会颠颠儿地跑到阿爷的房里帮你拿药。
这样的孩子,她要亲自送他去幼儿园读书,看着他念小学,念中学,念高中,最后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他一定会跟他阿爹一样的优秀。
她怎么舍得死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傻里傻气,又有些烂好人的男人,随她哭随她闹,最后还送她回了家。
迎上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吴月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黑暗会把人在白天里压抑的那些负面情绪无限放大,从而心灵会变得脆弱敏感。
当这抹黑暗被光明替代,心情也会有由脆弱变成坚强。
朱文颜拉开窗帘后,重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