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耳边有声音忽远忽近的。
慕泰耀躺在床上,浑身轻飘飘的,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恍恍惚惚,像是看到了很多过往。
似梦似幻,又像是真的一样。
“老公。”
一个女人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太炙热了。
“阿月……”慕泰耀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我知道你要说,我为什么会来。”庄月半跪在床头,把慕泰耀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脸颊。
她低垂着眼眸,语气温柔极了。
“你是区长,是战功赫赫的大将。”
“你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是我是一个妇人,我不想遵守什么承诺。”
她抬眸看着丈夫油尽灯枯的样子,语气坚定,“我不想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违背协议,总比抱憾终身要好。”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待我呢?一个不守诺言的人吗?”
庄月对上了慕泰耀复杂又愧疚的眼神,声音还是委屈的发颤,“我们夫妻二人,这辈子聚散离多。我总是在想,我宁可我们只是一对平凡夫妻。”
“这样,我至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不是外边见不得光的外室!”
“轰”
慕泰耀的身子一震,眼睛瞪大了几分。
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庄月的脸,苦楚道:“对不起,我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错了,我没有维护你的周全和颜面。”
“我慕泰耀,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了。”
窗外的光线昏暗,无数的路灯延绵着。
天空绵绵的下起了一场春雨来。
万缕细丝从空中落下,很快就让窗户的玻璃被盖的朦朦胧胧了。
庄月重重地拉住他的手,眼神灼灼,“慕泰耀,你欠我的,欠我们女儿的。”
“十分钟后就是你的手术,你一定要挺过来。”
“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进来了。
同时天空中传来轰鸣声,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为首的医生一脸严肃,语气掷地有声,“器官已经到了,马上准备手术!”
哗啦啦。
护士们把慕泰耀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