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买卖,他什么人没见过,还怕个老太太撒泼嘛!
他娘高举着手,落下不好不落更不好,正尴尬着呢,他爹赶紧去解围,把他娘拉开,然后捶胸顿足地哭起来,哭自己命苦,好端端的儿子女儿就为了这么点小钱弄得不和睦,家宅不宁。
他怎么还不闭了这眼哟,等闭了眼就不用再操心了。
他哭得正来劲儿,冷不防文小二在一旁凉飕飕地说,他老人家也不必说这些闲话,若这些是小钱,那就请两位老人家给她拿点大钱出来。
章翠红他爹没想到文小二敢当面顶撞他,一时愣在那里,他娘又替他出头,瞪着眼问文小二是什么意思。
文小二冷笑,拿出当年街头混混儿的气势,“什么意思?你们女儿这是吃里扒外,中饱私囊。若是用道上的规矩,要她双手都是轻的!”
她也憋着一肚子火儿呢,她的亲戚也有不规矩的,但一来她能找上门的亲戚少,再来这些亲戚跟她都是远亲,铺子又是归章翠红管,她的亲戚胆子没那么大,所以错漏也没那么多。
不像章翠红的妹妹,那可是狠狠掏了她们一笔,还在外面开铺子跟她们打擂台,合着她们辛苦奔忙最后到便宜了这贪心的死娘|们!
真是叔能忍婶儿都不能忍了!
但听章翠红的意思,就想把他妹撵走就揭过不提了,凭什么这么便宜她?
她还没上门找麻烦呢,章翠红的爹娘倒跑来闹了,谁给她们的脸!
当初宁染考上举人时,看她们吓得那个怂样,如今倒跑来逞威风,也真好意思!
她这一声章翠红的爹娘都炸了,他娘扯着脖子嚷,“是!我女儿是从你这儿拿了东西了,你直说想怎样好了!大不了我把这条老命赔给你!”
他爹则拉着章翠红边哭边絮叨,“你妹妹年纪也大了,可还没成亲呢,一直跟着你们干,人家看她没个自己的产业,哪能说到合适的婚事?你妹妹这也是为了咱家后代着想啊!你怎么就不能放她一马呢?”
章翠红更气,“是我不放过她吗?分明是她不放过我!她要开铺子就不能光明正大跟我说一声嘛,非要弄这偷偷摸摸的,你让我怎么办?”
一个屋子里四张嘴,或哭或闹或吵或叫,各说各的理,人人都有委屈,正乱成一团呢,有个染坊的小伙计跑进来,说敲了半天大门也没人理,她一着急就推门进来了。
请文小二和章翠红快去染坊看看吧,师傅们跟学徒们打起来了!
章翠红抽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告诉她们必须敬着师傅们吗?”
其实他还是不想从外面运布,所以把染坊视为根基,对那些请来的师傅们也分外客气。
那小伙计也急了,说话口无遮拦,说还有绣坊的事儿,是学徒们先对绣坊的师傅们不恭敬,对他们动手动脚的,染坊的师傅看不过去,这才动了手!
呃——
章翠红这回真撑不住,抽过去了!
第678章在女尊世界做zha女(37)
可惜抽过去啥用不顶,问题还得解决。
文小二和他爹娘也没心思吵了,赶紧上去掐人中、喷凉水,好不容易才让他缓过来。
他也没有歇息的功夫,马上和文小二一起去染坊了。
到了那里才知道问题的严重,师傅们好几个都鼻青脸肿的,各色布料扔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染坊和绣坊聘来的师傅们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跟他告辞好回家呢。
这些人都是他们高价聘来,手里有真本事的,哪能轻易放走?
他们赶紧赔不是,可人家根本不理,文小二急得满头大汗,“诸位师傅,你们真要走也可以,得把话说清楚啊,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我们花了大价钱请你们来,应该没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吧?若是学徒们有得罪的地方,你们是师傅,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用含糊。”
她也纳闷,要不是价钱给足了,这些人也不会背井离乡跟她过来。
到了这边,她也特意吩咐过,这些师傅一应饮食住宿都是上上份儿,也没亏待他们呀,怎么打了一架就死活要走了?
这些人是傻了吗,要跟钱过不去?
带头的师傅冷笑,“快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哪里敢打骂人家?不被打骂就是万幸了。”
他们生起气来七嘴八舌,吵得文小二头疼,但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说来也都怪她们安插的人,她和章翠红都知道染坊和绣坊要紧,派的学徒都是他们的“自己人”,就等着他们学成了可以替了这些师傅们。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学徒是个苦差事,不光学手艺,还得鞍前马后伺候师傅,人家心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