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降落的雨点越来越大,打在身上凉凉的。
她不能再等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掀塑料布。
她本来想直接挤在棚子下面,奈何鸡棚搭的有些低,底下空间太小,根本容不下她。
拿到了塑料布后,她用力抖了抖,把一部分鸡屎抖了下来。
又借着雨水的冲刷除掉了另一些鸡屎。
等上面只留了一些太干太硬实在弄不下来的,她才披着回了柴房。
后半夜的雨下的比较大,季安乐躲在鸡屎味浓郁的塑料布下度过了此生很难忘的一晚。
天快亮的时候,又转成了小雨。
村大队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全体社员请注意,咱们村东头的卫河由于昨晚降雨和上游泄洪,涨了很多水,为了防止河水漫过堤坝,殃及全村乃至其他村镇人民的安全,现在全村所有青壮劳动力立即去大堤看守。并继续对大堤进行防洪加固。”
季有粮听到大喇叭的声音,呲溜就从炕上坐起了身。
张翠兰迷迷糊糊的嘀咕他:“你呀,咱家里的事你不管,遇到大队喇叭里喊什么要你做什么,你机灵的跟猴儿似的。”
季有粮也不搭她的腔,快速地穿好衣服,去另一间房叫季建军起床上工了。
两个人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急匆匆地走了。
大堤上人头攒动,基本上村里所有的青壮年都出动了。
就连白斩鸡陈光明也没有缺席。
更加少不了能干的谢之桥。
看大堤和加固大堤都是算工分的,大家忙忙碌碌起来。
第25章质问
村里为了照顾妇女和老幼病残,把他们都留在了家里。
季安乐顶着鸡屎味的塑料布在柴房里的角落里,蜷缩了一夜,基本上没睡。
一大早张翠兰就起床去看她了,走到柴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鸡屎味,进去一看,她闺女可不就正头顶着鸡屎吗。
张翠兰叹息了一声,帮她拿掉了那块塑料布。
“我可怜的闺女,真是苦了你了。”
季安乐见到了亲人,一头扎进了张翠兰的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娘,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半仙给姐姐驱鬼?我太难受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回我的屋里睡觉。”
张翠兰无奈道:“今天虽然不用着急上工,但昨夜下大雨,路上坑坑洼洼,到处不是水就是泥,jojo那个半仙住的村子离我们这里好几里路远呢,不好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