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那人坐在他的床榻,盖着曾和自己贴身的被子。
明涯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涩意。
身后是房门,俏和尚面对着说心悦他的姑娘。
“枳枳施主,你说你心悦明涯,可是明涯这身皮囊入了施主的眼?”
清修的僧人,整日对着的是佛祖佛经,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普通僧衣,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枳枳心悦的,是他。
娆枳点头,“是啊,俏和尚你太俏了,想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直白露骨的话,年轻的僧人心神充斥着一种名叫喜悦的东西。
“那除了明涯的皮囊呢,枳枳可还心悦其他?”
娆枳:“……和尚你俏就够了,靠皮囊就能赢得我的芳心。”
也就是,没有了。
意识到这点,明涯垂眸,轻轻转身打开房门,“明涯想了想,还是闭关顿悟为好,枳枳施主可以再想一想心悦明涯什么。”
俏和尚踏入夜色,留下娆枳一个人在房间里一脸懵。
他这是什么意思?喜怒无常的和尚!
娆枳还真想了想,俏和尚除了一身俏,人还有些可爱,嘴巴甜,脾气好些之外,哪里值得她心悦,不解风情,不懂浪漫,巴拉巴拉……
世人成佛,总是要在凡尘中走上一遭,入红尘,出红尘,立地成佛。
佛门清规戒律甚多,每位弟子都恪守本分,戒得贪嗔痴念,以求圆满。
明涯是最无杂念的那个,天生便比别的和尚心思澄澈,也淡漠,在修行中亦是如此。
他没想过自己也会动了贪念。
师父曾说,修行修的是自我,随心而为和克制自我需达到一种平衡和超脱,明涯从不会克制,也无需。
爱恨嗔痴不是罪过,他不排斥自己额外的动荡,却也学会了较量。
“我佛慈悲,弟子心不静,却也不愿为她涉足红尘。”
对他来说,是一条回不去的单行道,于她,不过是一时的红鸾星动。
话虽是说要闭关,明涯还是亲自去了灶房,为她做了好些吃食。
她确实瘦了……
皇宫动荡,人人自危,入了夜再无人敢出门。
寿康宫,已是深夜,王太后依旧未曾入眠。
“给哀家更衣吧,稍后可能会有客至。”
“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