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收敛了笑容,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壶中酒不香了。
今夜,是个耻辱的夜晚。
“二哥,你的腿……”
王筵之固执地发问,一遍又一遍,他怕他的兄长站不起来,怕他跟他一样痛苦。
王佥之神色寡淡,闭上眼灌了口酒。
“问什么问,问就是没事!十七了,以后再哭就给你扔花楼里!”
王筵之噤声,不敢再言,总归二哥还活着。
其实王二爷伤好些的时候,曾一个人下床偷偷走过,他成了一个跛子,行走艰难的跛子,右腿比左腿伤得更重些,就算养好了也恢复不到往日。
他王佥之是谁,爱美色美酒美香,汴梁第一纨绔,谁不称颂他华美无比,嚣张肆意,他也曾极度爱惜容颜身体,跟花楼里的姑娘一样泡奶浴花瓣澡,一身娇嫩肌肤都是娇养出来的,没谁比他更在意。
只可惜,如今身上只剩下满身疤痕,丑的他自己都不想看。
也曾深夜崩溃过,痛哭过,但日子还要照样过,艰难的路得继续走。
王佥之终于明白,小郎十三岁时被仇家砍断双腿时是什么感受。
“你哥我长得俊不,这汴梁城可有姿色胜于爷之人?”二爷得瑟地发问,唇角噙笑。
若是以往,王筵之是不屑理他的,素回以静默。
可这次,他敷衍道,“兄美甚,无人能及兄也。”
王二爷满意了,这可是小郎第一次夸他,那张死鱼脸一如既往的丑,他就知道他嫉妒自己!
“不是我说你,小郎,你样貌不如为兄也就罢了,怎得还如此懦弱,动不动就哭鼻子,哪个姑娘会瞧上你!”
他又来了,王筵之左耳进右耳出,表情冷淡,不想理他。
十三岁之前,人人皆言,王家小郎美无度,较之冠绝汴梁的王佥之更甚,也只有王佥之会认为自己最俊美。
“哥,我这辈子不想娶妻。”
冷风中,少年的语气柔和却坚定。
也没有姑娘想嫁给他,他更没有在人前露出自己残缺的勇气,更不必说妻子这么亲密的关系。
越爱越怕她嫌弃。
“我只会给人家添麻烦,更何况,家已至此,你我一无所有,谈何成家立业。”
王佥之素来不会安慰人,只会花言巧语哄小姑娘,那也得分人。
所以,二爷赞同地点头,“也对,但爷还想娶美娇娘呢,要不这外室给你当,爷自个儿娶媳妇儿,反正你没人要,不如跟了公主。”
越说他越觉得可行,眼睛都亮了。
“小郎你姿容颇有为兄的风骨,靳娆枳又是个贪图美色的,可行,可行!”
少年苦笑,他倒是想,可和安公主看上的是二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