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早已入骨。
“……此事容后再议。”
年宴已散,靳王府的马车依旧停留在暖阁门口,不是在等六殿下就是在等曾家公子。
娆枳确实在等曾适,只是公子心碎神伤,喝了不少酒,人都走光了才缓缓从暖阁中出来。
他上了马车,带着一身酒气,眼神依旧清明。
“抱歉,让枳枳久等了。”
他朝她笑笑,优雅的坐在一旁,脊背挺直,只是动作慢了半拍。
有些醉意,不能让枳枳看出来,她已经够烦恼了。
“你喝了很多酒。”娆枳淡淡陈述事实,但男子身上味道清雅,多了些酒气也不讨厌。
曾适坐远了些,“抱歉,熏到你了。”
他只是很难过,大喜大悲,明明很快他们就要成婚了,婚宴他都准备好了,嫁衣也是,十几个绣娘连夜赶制,他亲手绘图,明艳无比,就等着她新婚之日穿给他看。
瞧见他这副样子,娆枳心里也不好受,曾适滴酒不沾的,今日却喝了这么多。
见到她,似乎令他很无措,那双干净宽厚的眸子里盈满了不安和忐忑。
他在害怕。
娆枳拉住他的手放在膝上,两只手细细把玩,只是单纯的牵个手而已,他却紧张得手指颤抖。
他连刚刚宴上之事都不敢提。
“子舒,不如我们明日便成婚吧。”
男子神色迷蒙,他眨了眨眼,随后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枳枳,再说一遍好吗,我没听清楚。”
曾适怕自己幻听,刚刚那句话,是假的。
娆枳将他的手背放在唇上吻了一下,“曾子舒,我说,我们明日便成婚吧,在舒娆居,无需宴请宾客,只你我二人和颂露即可。”
怕她觉得曾家麻烦不方便,曾适早早便购置了外宅,名为舒娆居。
这次他听清楚了,她说,明日便成婚。
“好,明日便成婚。”曾适重复了一遍,抿唇笑了。
不再顾及酒气会熏到她,男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紧紧的,似是要将眼前的红衣女子嵌在怀中。
原谅他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先斩后奏,不去管两国邦交,不去管她和别人藕断丝连的牵扯。
曾适抱着她的细腰,感受到女人穿得有多单薄,披风被随意扔在一侧,显然不受主人待见。
“怎么穿这么单薄,冷不冷?”
娆枳侧脸埋在他怀中,生怕弄花了脸上的妆容,闻言用双臂撑着,气鼓鼓抬头看他。
“你就没发现我今日有何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