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声叫住她:“战南笙。”
这次喊她的是……戚薇薇。
战南笙脚步顿住,但却没有立刻转过身去。
戚薇薇很快就疾步朝她走过去,并来到战南笙的面前,嗓音带着几许复杂以及歉意,“你……怨恨我吗?”
战南笙目光极淡的掠了她一眼,讥诮:
“你儿子三番两次地对我造成那样大的伤害我都真的未曾想过要恨他。至于你,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顿了下,她嗓音愈发的冰冷,
“戚女士,为人父母爱子心切,这我能够理解。但,像您这种不分善恶是非的,最好还是别做一些给子女添堵的事情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也不能太不长脑子了。”
因为沈婉清真实嘴脸败露,戚薇薇心里多少都对战南笙有些愧疚,她本意是想跟战南笙道歉的,结果战南笙还把她给冷嘲热讽的训斥了一顿,她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因此,她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好听,她在战南笙话音落下,就板着脸色开口道:
“战南笙,我再怎么样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就算我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明珠,但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沈婉清再怎么不像话,她的初心是一心一意地爱慕西洲。而你呢?
你除了作天作地的作死他,你还能干什么?要我看,你跟他分开,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来自于我们这些外在的阻力,而是你根本就更爱你自己,如果你真的爱他在乎他,你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手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可笑!
事实上,战南笙就真的笑出了声。
她目光无比厌恶的看着戚薇薇妆容精致的脸,冷笑了几声后,淡声道:
“是啊,我就是更爱自己,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一家老少,三番五次的都把刀口戳着我的眉心了,我不反抗难道还要为了虚无缥缈的男欢女爱抛头颅洒热血吗?你当初因为移情别恋莫怀殇而甩了对你情深似海的慕总父亲,不是也挺自私自利的?”
此话一出,戚薇薇就呼吸一窒,情绪失控的抬手就要给战南笙一耳光时,手腕就被突然一股大力给钳住了。
她手腕被这股大力捏的生疼,下意识的侧首看向出现在她身旁的慕西洲,眼瞳剧烈的收缩着,“你——”
慕西洲面无表情的道:“她说的没错。”
戚薇薇深吸一口气,怒道:
“慕西洲,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这个女人已经再婚嫁给了蒋少男,我看你这股架势,难不成还要把她抢回来不成?”
慕西洲甩开她的手腕,凤眸冷冷的看着她:“跟你有关吗?”
戚薇薇心口再次狠狠一沉,气的嗓音都跟着哆嗦:
“怎么就跟我没关?我是你母亲,你是我儿子,你的事我就不能不管。以你现在的条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犯得着在这个女人身上连番栽跟头吗?”
慕西洲扯唇,冷冷讥诮道:
“母亲?究竟哪点配?我一直对父亲当年的惨死而耿耿于怀。是不是你,跟戚耀光出卖父亲的行踪,最后他才惨遭戚耀光割头而惨死在我的面前的?”
戚薇薇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没有,跟我无关。我承认,当年因为移情别恋爱上了莫怀殇而跟你父亲闹分手,但后来我闪婚嫁给了莫怀殇以后我就跟你父亲彻底断了联系,甚至,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背着我弄出你这样一个儿子出来……我……”
越说,戚薇薇越语无伦次。
此时,戚老走了过来。
他脸色并不好看,毕竟对他来说,这些陈年往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走过来后,冷声训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什么?”
戚薇薇抿了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目光通红地看着戚老,“爸,是慕西洲他太伤我的心了。”
戚老板着脸色,嗓音明显不悦:“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做母亲的太失败,太不争气了。”
戚薇薇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直宠爱自己的父亲会竟然这么说她。
她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没说话。
戚老的话还在继续,话里话外都是对战南笙的袒护了,
“你少去招惹战南笙。说来说去,是我们对不起她。她因为我们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伤害已经造成,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说到这,想起医生说战南笙流掉的那对双胞胎,戚老就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都是我造的孽,怨不得旁人。罢了,我不管了,也管不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对戚家军的使命已经交付完成了,以后你们是好是坏,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