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如数遭难……”
秦灼看着光影着的少年无争,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声音也逐哽咽了一下,“人若是有想做的事、想护住的人,就得自己先好好活着,亲自去做那些事,亲手护住那些人,若是用死来解决事情最后都只会事与愿违。”
谢无争看着她,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灼扬了扬头,试图把眼中的水光倒回去。
她看着谢无争的眼睛,极其认真地问:“要知道史书是胜者写的,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说不假,可后人连从前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评说?”
谢无争低头道:“今夜听阿灼一席话,我如梦方醒,心中甚是惭愧。”
秦灼还沉浸在无争前世枉死的情绪里,开口便道:“你什么都没做错,你惭愧什么?那些千刀万剐的还成天觉着自己做什么都对,一点都没错呢!”
谢无争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她,轻轻地喊了声“阿灼。”
他心口好似有什么要漫出来一般,可此刻除了喊她的名字,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灼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朝谢无争,极其洒脱地一笑,“况且,又不是争了就一定要坐那个位置,保住性命的同时除掉要杀我们的那个,把朝堂清一清,然后挑个年纪小点、听你话的皇子推上位,你我在他成人之前把天下安定好,朝中辅政大臣各司其职,四方将帅保卫边疆……”
秦灼说着说着,发现谢无争对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这才发现自己把上辈子手握重兵时,听底下人经常讲的那一套顺嘴说出来了。
还讲的贼顺溜,家里没几本祖传谋朝篡位的秘籍,都不能懂得这么多。
她连忙打住,移开了目光,开始打哈哈,“反正这个路子差不多可行。”
谢无争面色清正,点头道:“的确可行。”
秦灼惊住了,这失态之后随口说来的话无争竟然听进去了!
没等她开口说点什么。
“有句话其实我在涣州那会儿就想问了。”谢无争眸色清澈看着她,很是认真道:“阿灼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什么都会?”
第81章一点都不奇怪
在谢无争看来,秦灼是帝师唯一的女弟子,又自小同晏倾在一起,比旁人学识更广、懂得多这并不奇怪。
可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在涣州的时候就能夺一州之权,号令兵马去收盘龙谷那么大个烂摊子,来了京城之后,入宫在御前说的那一番言行也是惊人之举,这次秉烛夜谈更是句句言明利害,甚至能将他心中所思所想以及忧虑之事全都摊开来讲。
秦灼这个人,好像每一次都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秦灼听他这样问,却很是无奈,心道:我早就说过有前生经历,你没当回事啊?
无争坐在对面,一直看着她,眸色清澈如水。
秦灼不得不给他编一个像样些的由头,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你知道我同晏倾以前有婚约那事吧?”
谢无争点头,“……知道。”
秦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装作有些怅然的模样,“我小时候,看晏倾学什么就跟着学什么,他会的东西我也得会,其中几样还挺有天赋……”
“孤云他……算了。”谢无争有点听不下去,连忙开口结束话题,“这样说来,你学的广会的多都是因为他,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毕竟晏孤云自己就是个能为了阻止安王叛军攻打涣州,想出水淹盘龙谷亲自去把安王弄死,为替他抗罪名,把事情闹大敢去敲登闻鼓滚刀床受杖刑的人。
这样和这么个狠人一同长大的姑娘,肯定也不会是碌碌之辈。
秦灼微微一顿,心道:这就算了?怎么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我还没编完呢!
没等她开口,谢无争又道:“阿灼今夜说的话,我回去之后一定细细思量,眼下天都快亮了,我先回去,改日再会。”
“行,反正你这禁足也禁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地坐下来谈,也不必摸黑翻窗这么麻烦。”秦灼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闹了这么半宿,的确快天亮了。
无争是穿着夜行衣来的,再不走容易暴露行踪。
“好,那我先回了。”谢无争说着,便起身翻窗而出。
他到了窗外,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道:“孤云他身子还不大好,还得劳烦阿灼多照看他。”
秦灼刚起身想送送他,闻言,只能抬手抱拳做行礼状,无奈道:“遵命。”
再怎么着,她也不能让晏倾死在西和院里啊?
也不知道无争整天都在担心些什么,这是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