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长宁侯府一大家子全在这聚齐了。
秦老侯爷和秦老夫人坐在主位,左下方坐的是秦知宏和秦大夫人,秦生玉和秦生兰站在自家爹娘身后。
右下方坐的是秦怀山,一见她来,便开始递眼色:‘快问安!’
“侯爷、老夫人万安。”秦灼朝两个老人行了个礼,又转而朝左边那两位道了声:“大伯、大夫人安。”
她知道先前当街揍人那事在寻常的官家女眷眼里有多离谱,所以这会儿安分极了,礼数周全,连说话声都比往常轻柔不少。
奈何秦大夫人铁了心要让她学学规矩,张口就说:“跪下。”
秦灼秀眉微挑,心道:这事儿我确实办的不好。
但你一开口就让跪,我是做不到的。
秦大夫人坐的笔直,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跪下,再开口时嗓音便带了几分怒气,“你做错了事,家中长辈都未苛责与你,没动家法没怒声呵斥,只是让你跪一跪,认个错,你都不肯?”
老侯爷和秦老夫人这次都没说话,只做旁观状。
秦灼只扫了一眼,心下便明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爱为难小辈。
但这事又不能不闻不问的就这么过去,秦大夫人便出来唱红脸了。
秦怀山试图插话道:“阿灼她打小就没跪过……”
“二弟,就是因为你没有从小好好教她,才把好好一个姑娘养成了这样。”秦大夫人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既然回了侯府,这家里的姑娘自有我来教规矩,你别插手,边上看着便是。”
秦怀山一时无言反驳。
秦灼给了他一个“别担心”的眼神,转而朝秦大夫人道:“我想问大夫人,我错在哪里?是我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做错了吗?”
少女做茫然不解状,又问道:“且不说晏倾与我交情匪浅,即便是看见陌生人被欺辱也不敢袖手旁观吧?我爹爹教我识对错、知善恶,要心存侠义……这也是错的?”
秦大夫人猛地被噎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一个姑娘家当街动手打人难道还做对了?你是侯府的小姐,不是外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三教九流!什么侠啊义的,都往边上放放。”
秦大夫人正色道:“侯府小姐就应该有侯府小姐的样子,安安分分地待字闺中,绣绣花、买买衣裳首饰,等着嫁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