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外传本就大忌。
他方才也是被这师生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套了话才说漏了嘴,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声道:“停车、停车!我要回府!”
晏倾却是耳力极佳,听个了清清楚楚,已然眸色微变,沉声道:“赵学士半路嘟囔着下车回府,是生怕宫里那位不知道你泄露了此等密事?”
赵学士闻言,脸色又青又白的,立马就闭嘴了,连身子都是僵的。
“还是如常去帝师府吧。”晏倾语气微凉道:“该如何就如何,今天你在这马车上说的话,不会有旁人知晓。”
“真、真的?”赵学士一下子还有点不太敢相信,转而看向了沈文轩,希望他能开口做个保证。
沈文轩听一半猜一半,看晏倾的反应也知道马上要发生的事同秦灼有关,还肯定不是好事。
他这个做先生的,便装聋作哑道:“我年纪大了,耳力不佳,连你方才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上哪说去?”
赵学士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晏倾拱手道:“学生今日还有要事,不能亲自送先生回府了。”
“无妨。”沈文轩抚了抚胡子,“你有事就先去办吧。”
“学生告辞。”晏倾说着,起身掀开车帘让车夫停下。
车夫在街头勒马而停,晏倾一跃而下,匆匆穿过人群,入了小巷,走了大约一炷香便到了大皇子府后门。
这一路他都在想,上次秦灼把二皇子萧顺卖入南风馆,直接搞废了王皇后唯一的亲儿子,这次被王皇后抓到机会,定会把仇人往死里整。
今日若不是先生同赵学士多说了几句,没套出话来,没人知道王皇后打算今天就对付秦灼,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晏倾走得急,扣门时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有小厮来开门,抬头一看是他,不由得惊诧道:“晏大人?快进来,怎么大白天的,您就来了?”
“有急事。”晏倾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殿下回来了吗?”
那小厮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平日差不多都是午时回来,看日头应该快了。”
晏倾“嗯”了一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小厮不敢多话,只将人请到了花厅里稍坐,奉茶以待。
晏倾心中焦灼,坐立难安,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