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沉着一张脸,颇有风雨欲来的倾向,“澈儿,你带禁卫军闯皇后的寝宫是何缘故?你把话给朕说清楚!”
“父皇!”谢无争把手中剑递给一旁的禁卫军,走上前恭声道:“儿臣带禁卫军来栖凤宫是为了救火……”
萧顺立即开口打断道:“你早已经在宫外建了皇子府,大晚上的进宫做什么?从前也不见你日日来栖凤宫向我母后请安,怎么今夜、怎么偏偏就在秦灼闹事的时候,你连夜跑到栖凤宫来了?”
谢无争默然不语。
他自然不可能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今夜要害秦灼所以跑来搅局。
这话说出来,王皇后自有千百套说辞狡辩,萧顺也不会承认,反倒会把事情搞得更麻烦。
他这一沉默。
萧顺便更有话说了,“难道秦灼所做之事,都是大皇兄的意思?所以你才这么急着来救她?”
这次不等谢无争开口说话,王皇后便抢了先,“澈儿?你、你……”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无争,作伤心不已状,“难道你先前对本宫的恭敬孝顺都是假的,还是说……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把你母后病逝的事记在本宫头上?才闹出今夜这许多事来?”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
提起了皇帝最忌讳的事。
“萧澈!”兴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喊了谢无争的真名,眼看着下一刻帝王之怒就要爆发。
谢无争低头,沉默着。
父皇这时候看他的眼神,像是狂风暴雨狠狠地砸在了他头上。
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可分辨的。
在父皇眼里,对和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作为帝王拥有的无上权柄。
皇帝要护着谁,谁就是对的。
皇帝厌弃谁,谁就是错。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其实早该习惯的,可每次遇到了这事,心脏还是会难受。
而此时。
晏倾的目光扫过栖凤宫中众人,发现了谢无争带进宫的老大夫还背着药箱站在角落里。
他给那个老大夫递了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提了提药箱,拔腿就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