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秦怀山,轻声说:“对不住啊,爹爹。”
她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从前在杏花巷,不该嫌弃你懦弱无用。”
天知道一个侯府公子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流落江湖吃了多苦受了多少罪。
他那么孝顺父母,却一失踪就是十七年……
秦灼不敢深想,当即又道:“昨日在行宫,我不该没听您把话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还有……”秦灼说:“感激不尽。”
她说:“其实我有句话挺ròu麻的,一直没好意思同您说,这次也一并说了吧。”
秦灼今天在这,像是一股脑把心事和想说的话全都倒给了树洞似得。
先前那些没机会说出口的话,一但开始就越说越多。
她对着秦怀山说:“我爹爹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别说是皇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只认您这一个爹爹。”
话声未落,秦灼忽然瞧见秦怀山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她心下一惊,猛地站了起来,“爹、爹爹,你醒了?”
刚好这会儿秦怀山也实在没法继续装睡了,他抬袖抹去脸色的泪痕,睁眼看着秦灼,哽咽着说:“我、我真没想到,原来在阿灼心里我那么好!”
秦灼顿时:“……”
刚才一个人演独角戏似得说多了,这会儿反而有些哑口了。
她顿了顿,才问道:“爹爹是什么时候醒的?我说的那些话,您听到了多少?”
秦怀山连着抹了好几把眼角,声音极低地说:“大约是颜公子走的那会儿吧?”
秦灼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您一直在装睡?”
第193章我自谈笑寻欢喜
“也、也不算是装睡,一开始睡得还迷迷糊糊的,后来渐渐清醒过来,听你说得挺、挺那什么的,就不好打断你……”秦怀山听了半天秦灼的肺腑之言,此时心情复杂得很。
这女儿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却是他看着长大的。
秦灼又多骄傲,秦怀山这个当爹的自然知道。
若非他睡着,秦灼肯定不会说这么多心里话。
哪怕她在王媒婆带人上门逼嫁那天开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性子平和了许多,对他这个爹爹孝顺又贴心。
可更多时候,秦灼像是在弥补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冲在最前头,自己一个人扛着担着。
与他说话,大多也是安抚、哄他高兴居多。
他们之间处的不像父女,反倒更像是秦灼在养弟弟儿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