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听到让自己留在驿馆看着初五,便意会到了此行必然危险非常。
杜鹃迟钝一些,担心的是,“你去北漠不带我和采薇就算了,连初五都不带着么?他只听您的话,无争公子在的时候还有法子安抚住他,我同采薇是怎么也看不住他啊!”
“我已经同初五说过了,他听得懂,不会闹的。”秦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采薇,“这里头是城西那座小宅子的钥匙和地址,这宅子是顾公子置办的,你们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在主屋的屋顶放一支梅花,到时自有人过来帮你们。”
采薇微顿,张了张口想问她何时回来。
可到了嘴边,又忽然想起这事不是她这个做奴婢的人能问的。
结果杜鹃比她虎多了,开口便道:“那殿下日后会派人接我们过去吗?还是您不带我们去,就是因为很快就回来了?”
秦灼“嗯”了一声。
没有正面回答杜鹃的话,让她自己想去。
直到现在,秦灼才发现晏倾大多时候总是意简言骇地说一个‘嗯’字,其实真的挺好用的。
许多话,不必细说,该懂的人自然会懂。
她在屋中同两个小婢女说着话,洗漱梳妆,外头的北漠使臣三催四请,闹个不停。
两炷香后。
秦灼收拾好了,披着厚厚的红披风,迈步出屋。
满地积雪,素色铺满天地间。
唯独秦灼着一袭红衣,容色艳绝。
她一出现,外头众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尉迟古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右手拢成拳搭在左肩上,上前见礼,“北漠尉迟古,见过公主。”
他身后一众使臣与北漠军跟着行礼问安。
秦灼微微抬手示意,看了站在一旁的晏倾第一眼,什么都没说话,直接出了驿馆,登上马车。
四个粉衣少女跟着上马车近身伺候,这都是白衣山庄的江湖人里挑出的,会武功的姑娘。
杜鹃和采薇留在了北明城,便由她们顶替。
宋文正和一众北漠官员站在驿馆外头候着,原本还想上前同秦灼说两句话。
结果她一步未停,直接上了马车。
反倒搞得众人有些傻眼。
有几个年纪大些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