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这样的。
秦灼只是让晏倾多看自己一眼。
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都要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年少欢愉再难得,此生执念难消弭。
她前世与晏倾纠缠了那么多年,临死的时候,还要穿上嫁衣气他。
她咽气那会儿跟晏倾说‘算了’。
想着若能重来一回,再也不同这姓晏的纠缠。
重生之后,也一直同自己说‘前世之事,皆成过往’。
她和晏倾更是频频拿权势利益说事,说什么不得不站在同一阵营做盟友,说什么另有所图,都不过是她从永安、涣州、京城一路走来,发现晏倾跟她退婚并非是因为薄情寡义,而是另有苦衷之后,找的借口罢了。
秦灼也曾问过晏倾。
可晏倾不想说的事,纵然是神仙来了也撬不开嘴。
不管她怎么怎么试探,盘问,甚至在北山行宫的夜宴上假意羞辱他,都不能让他透露分毫。
这样的晏倾,秦灼是真的恨啊!
可偏偏他又总是闷声帮她。
北漠王庭殊死一搏,晏倾与秦灼避开重重追击,这一路他倒是不怎么装了,有危险他去挡,有水和吃食也先紧着她。
甚至于,在这样的绝处遇到一线生机,用骗的、也要骗她先走。
且北漠军已经搜寻到这里,晏倾往回走,显然是去引开那些人的。
其实秦灼时常分不清晏倾究竟把她当做什么……
他当时离开永安,一去就是三年半,在她最苦最难的时候,不闻不问。
一回来就上门退婚。
即便是他查到了当年晏家父母兄长之事与皇族密辛有牵扯,他被张四小姐看上,怕牵累她才来退婚,可后来在侯府西合院,连秦灼靠近他一些都不能忍受,平日里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又是为何?
秦灼真的想不通:
晏倾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同她说?
就算晏倾要与天为敌,秦灼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就算他命不久矣,活了不几天,她会陪他到最后一刻。
可晏倾不要她陪。
他宁可把所有事都深埋于心,孤身一人引开北漠军。
“不行……”秦灼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走到山崖边勘察了一番北漠军的动向。
她一个人是怎么也没办法回到回到对面山崖去追晏倾了。
秦灼环顾四周,决定先下山,再从旁绕回去,等找到晏倾,就跟他打一架。
好好问问他:你什么都藏着不说,长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