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从重重兵马中不急不缓地行过,朝梅花深处去。
山下众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惊疑不定,“大殿下真的独自一人来了?”
“会不会有诈啊?”
“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淡然行过的秦灼将他们的议论声听了个七七八八,径直朝望月峰去。
她到的时候,宋家父子也刚下马车,两边隔着十几步远。
早早在雪中撑伞候着的侍从,各自上前牵马,引路。
秦灼只看了宋家父子一眼,便翻身下马。
那边父子俩瞧见她都没什么好脸色,宋旭被随从引着入宴去,经过秦灼身侧还十分不屑地横了她一眼。
秦灼见状,有点吃惊。
这要不是她自己让宋家父子跟高庆忠假意周旋,只怕这会儿都要信了宋旭已经是敌方的人。
一边的侍从为她撑伞挡雪,轻声道:“殿下,这边请。”
“嗯。”秦灼回过神来,右手握剑,随之入内。
今日这宴席摆在望月峰的梅花小筑里,四下梅花盛放,里头陈设清雅,地方也很是宽敞。
秦灼还没进门,便听得笙歌悠悠。
乐师们奏的是京城传来的曲子,靡靡之音,与北境这千里风雪、军民之苦截然相反。
先她一步入内的宋家父子正在里头与高庆忠见礼。
“宋大人,宋公子,侯君多时,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见过高将军!”
“高将军可算是来了!”
秦灼光听声音,都晓得两边人脸上必然都是一副盼相见的模样。
她迈步进门,外头风雪催人,屋内温暖如春。
秦灼一抬眼便瞧见了席间的乐师和歌女舞姬,还有那位忽然兄凭妹贵的高将军。
高庆忠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肤色暗黄,五官倒是生得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只是再怎么看,也瞧不出他跟那位高妃娘娘有何相似之处。
不等秦灼开口。
高庆忠先迎上前来,抱拳行礼,“今日可算是见着大殿下了,高某真是万分荣幸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秦灼身后看去。
见她身后再无旁人,还有些不相信似的,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