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读书人哪个不知道这道理?
沈文轩听了也不恼,只道:“季同兄说她眼中无君无父,我听闻的却是君逼臣反,她为救父单刀赴宴。季同兄啊,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你又何必急着给人定下对错。”
台上的秦灼听到这话,就知道先生是为她说话来了。
王季同闻言,脸色越发难看,“文轩兄这样说,是打定了主意要替秦灼开脱?”
沈文轩道:“我无意为她开脱,只是眼下两国战事一触即发,着实不是论男女尊卑,争权夺势的时候。”
王季同听到这话,刚要说什么。
沈文轩便再次开口道:“你我少时也同在书院听学,‘国仇重,而私怨轻’这样的道理,十几岁的时候就懂,怎的临到老了,却忘了孰轻孰重。”
王季同被他说得老脸都挂不住了。
“季同兄年纪大了,有些道理忘了便该时时温故而知新。”沈文轩说着,抬头看向台上,高声道:“阿灼,先生当初是怎么教你的,你说与诸位听听。”
秦灼站在金色光晕里,展颜一笑,朗声道:“先生晓我以大义,我以我血著春秋。”
第294章能保家国皆英雄
先生晓我以大义,我以我血著春秋。
秦灼嗓音清亮,回响在众人耳中久久难以平息。
这下,不只是王季同那些人心神俱震。
就连晏倾,还有谢无争等人听到这话都热血澎湃。
众人跟着秦灼下高台,上前去迎沈文轩,站在了人群中央。
“季同兄啊。”沈文轩在他们走近之前,同王老先生道:“将军上马安天下,文臣提笔定江山。能保家国皆英雄,管他是女还是男?”
王季同还在抱着满心“男尊女卑”不肯放,可听沈文轩这话也极有道理,一下子没法反驳。
这时。
秦灼已经领着众人上前,朝沈文轩行礼,“学生秦灼,问先生安。”
晏倾道:“学生晏倾,问先生安。”
余下谢无争、花辞树和顾长安等人也纷纷自报姓名,“问先生安。”
王季同一看,就有话说了,“说来说去,沈文轩你还不是因为秦灼是你弟子,护短偏私才说这样的话!”
秦灼心道:你说我可以,说我先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