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数年前受过他一点恩惠,却愿意为他效命,风里来火里去,那些功劳苦劳都不是假的。
而且谢无争一直都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来不对手底下的人限制太多。
也正因如此,风千面才得以混入他手底下来。
这要是换做旁人,有疑心病的人,把手底下的人背景摸得清清楚楚,这也就不会有这些年的情义了。
风千面听谢无争说从前的事就此揭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举杯敬他,“多谢公子。”
“谢我做什么?该是我谢你,这些年,从未害我。”谢无争举杯同他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而后相视一眼,都释然一笑。
“无争兄,我也敬你一杯。”花辞树拎起酒壶给谢无争满上。
周遭热闹喧嚣,谁也没心思来听他们说的什么。
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今夜这两杯酒,把瞒了数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园中,酒宴正酣,歌舞不歇。
宋文正今儿高兴,跟谢傲鸿他们多饮了几杯,竟把秦怀山给灌醉了。
秦怀山酒量本就一般,被人拉着敬酒,十来杯下肚就直接趴下了。
“秦二爷?”
“秦二爷!”
宋文正他们几个连忙喊了他几声,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谢傲鸿也喝得有些高了,便起身朝秦灼道:“君上,我等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被众人围着敬酒的秦灼抬眸看去,笑道:“舅舅自去歇了便是。”
说罢,又开口让人扶秦二爷回去歇息。
宋文正和几个年长些的有了醉意,也纷纷起身告退。
秦灼抬了抬手,随他们去了。
于是此时席间留下的,大多都是正当年纪的。
众人也不忙着向永安君敬酒了,各自退回席位。
笙歌一曲接着一曲,当下这一段,眼看着就要到曲终了。
席间诸位公子,盘算着这一曲结尾,便要各凭手段,争永安君凤眼一顾。
偏此时。
秦灼的目光却落在了晏倾身上。
恰恰此时,后者也在看她。
便成了四目相对。
彼此都知道:该开始了。
也算是时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