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重新撕开,整条衣袖血迹斑斑才罢休。
沈九无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偶然猜到了朱珠的意图,就立刻像个小狗一样巴巴凑上来讨赏吧?
——虽然又被那个女人讽刺了一番。沈九莫名有些牙痒痒。
他编辑代码的手指一顿,若无其事道:“我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毕竟车上没有装摄像头。”
“你说得对,”谢宴居然赞同了他的话,一双赤红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笑得很危险,“是要装上,她太调皮了,一旦脱离我的视线,就会立刻消失不见的。”
沈九被这番柔情但古怪的语气说得心里发毛,匆匆敲了一下键盘,把朱珠的行动轨迹给他看。
只见她在书店停留了片刻,又快速移动到了巡回音乐展,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谢宴只看一眼,就眼熟了这相同的套路,他扯了扯领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一行人匆匆赶到音乐展,演出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在属于朱珠的位置上,他们不仅发现了她的手机,还发现了一张令谢宴气压骤降的纸条。
“周先生的琴声实在太美妙了!我与他订好了下一处约会地点,想知道吗?”
谢宴的目光几乎要将纸条烫一个洞,他盯了半晌,居然怒极反笑,反手将纸条撕了个粉碎,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
周云朗此刻正在休息室回味方才的邂逅。
他保养得当的修长双手慢慢抚摸着一块手帕,脑中再一次浮现出那名神秘女子身上清甜的、草莓般淡淡的香气。
她的声音如玉石相撞般悦耳动听,皮肤白而细腻,整个人莹莹发光,她的眼波横如湖泊上远山的倒影,神秘、缥缈,又吸引着人去探寻。
那名女性有些苦恼地对他说,虽然很想与他约会,但她有一位讨厌的追求者总是纠缠不休,希望他能让他知难而退。
身为乐团首席,周云朗自幼就受尽追捧,想要什么也是触手可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子,又怎能忍心让她为此苦恼呢?
哼,不知道是哪个天高地厚的男人,他一定要好好奚落一番,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让沈九黑掉了走廊监控,谢宴看到门口拦着他们的彪形大汉,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冷声道:“动手。”
第16章孔雀开屏
时间快到了,周云朗对镜整了整衣领,正要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就听见“砰”的一声!
厚重的房门被暴力踹开,同时被踹进来的还有他的保镖阿武,定睛一看,正躺在门外不省人事的不是他的经纪人阿文又是谁?
因为不喜有外人打扰,因此周云朗只允许自己的保镖跟着,他自认无人能在这两人手下闯进来,可这个西装革履、衣冠整齐的男人就这么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沈九收起小型电棍,略微松了口气:原来谢老板这么能打,他连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
谢宴满身压抑不住的戾气,声音低哑,鲜血顺着凌厉的指骨往下淌,淅淅沥沥滴在地上:“朱珠在哪?”
周云朗的笑容僵住了,朱珠,朱小姐?这就是她那位纠缠不休的追求者?
——果然讨厌。
他微微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她说了,你的行为让她很困扰,请你不要再纠缠她了!”
谢宴仿佛没听到似的迈步,将周云朗逼得退到墙角,目光落到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手帕上,突然觉得那只手很碍眼。
宛若恶魔般的嗓音在耳畔低低响起,谢宴绽开笑容:“你的手很值钱吧,要多少?”
“。。。。。。什么?”周云朗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不想表现得这么懦弱,可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他好像真的敢杀人!
“我说,你的手碰过她的东西,很讨厌,”谢宴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一支笔,亲自将笔帽摘下,笔杆递给他,“我想买你的这只手,你开个价吧。”
沈九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周云朗脸上一片空白,连思绪都滞空了半秒,曾经熟练弹奏各种乐谱的手剧烈颤抖着,他突然崩溃地大喊道:“月色酒吧!是她约我的!我不会去的,求求你放过我!”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女人罢了,他的手要是毁了,一切都完了!
扭曲的脸庞上布满泪水,周云朗呆呆地看着地上不知生死的两个保镖,和这个男人鲜血淋漓的拳头,突然领口一紧,被那男人单手提了起来。
谢宴的脸色更加苍白,衬得他的眼角和唇色殷红,仿佛吸饱了人血的妖精,那张阴郁美艳的脸上露出鲜明的厌恶:“就这么透露了她的消息,不怕我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