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恒想到他第一次割腕后,对方匆匆赶来的模样,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紧张与焦灼。
由于走得太急,她的袍角甚至有一大片墨痕,是处理政务时听到消息,过于慌乱打翻了砚台导致的。
他割得很深,太医给他包扎完伤口后,他的手腕甚至无法自主活动,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眼底有一缕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原来。。。。。。她真正在意一个人会是这种模样。
脸颊一痛,侧脸一片湿润,是女人扬起巴掌狠狠扇了他一下,长而锋利的护甲刮破了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朱珠阴狠地看着他,一副顾忌着不敢下手的模样:“你威胁朕?”
那张脸还是那么艳丽多情,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他只消看一眼就会魔障横生。
失血和虚弱令魏子恒有些走神,他漫无目的地想:
为什么明明这么喜欢这张脸,喜欢这个一手被他调教出来的、堪称完美的女人,他还会把她推向魏子君的怀抱呢?
在过去,他一只劝自己这是行大业所必须的牺牲,为帝者,当断儿女情长,舍去一个朱珠,可以为他的加冕加快脚步。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那一霎那细微的心动与不舍,止于青萍之末,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皇位既是他眼前横着的一座大山,同时也是让他想要攀登的目标。
他像是被一颗胡萝卜吊着不停拉磨的驴,为了能尝到那令人垂涎的胜利,哪怕他自己的灵魂,他都会心甘情愿地出售。
如今,大山消失了,目标和压力都不复存在,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重新涌上心头,他恍然大悟——
那或许不只是权衡或私心,还有恐惧。
她的出现、她的存在会引诱他堕落、迫使他失控、导致他变成与期待中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模样。
不是冷静睿智的帝王,而是陷入爱河的男人。
她会将他变成一个普通男人。
或许是心底的危机感作祟,或许是生物规避风险的本能,他做了一个足够错误愚蠢的决定,并直接导致了他如今的失败局面。
魏子恒愣神的间隙,下巴猛地一痛,是朱珠捏住了他的下巴,笑容刻薄而无情:“还是说,你想吸引我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