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不确定地喊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吸血鬼公爵袭击了,”约里克不动声色地唤醒那些埋藏在她脑内深处的记忆锚点,加深她的印象,
“他们认为加入教团的你是吸血鬼的耻辱,因此不留余力地想要铲除掉你。”
朱珠的表情一点点凝重下来:“我记起来了。。。。。。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约里克的身体不自觉放松:“我很好,但你知道,你和对我进行血契的那个吸血鬼是同源血脉。。。。。。或许,你可以解除它。”
“当然了,”朱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后又拧起眉头,“解契需要用到纯血,但一旦动用,对方也能察觉到我们的位置。”
约里克犹豫了一瞬:“此事再议。只是吸血鬼对我们的围剿越来越严重,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你可以吗?朱。”
头脑中的计划便是她假意归顺吸血鬼,随后找机会刺杀西德尔。
朱珠点点头:“当然,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欺诈师:75%】
约里克走出房间,对着圣父和一众同伴们点点头:“仪式成功了。”
蔷薇皱起眉头:“照我说,这个计划还是太冒险了。一旦她是伪装的,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引狼入室!”
对于这个处处顶嘴、有些较真的副团长,约里克没有生气,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巧妙地将话题抛给了圣父:
“别担心,蔷薇,父亲大人肯定有辨别真伪的方法。再说了,我们有她的血,只要她有异动,随时都可以解决掉她。”
圣父满意颔首:“不错,我们可以令她起誓并饮用圣水,如果她有半点不干净的心思,圣水就会令她肠穿肚烂。”
想到那个场景,约里克心脏紧紧一缩,心口传来的熟悉刺痛令约里克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他用力弯下腰揪着胸口,额头上满是冷汗。
“约里克!”蔷薇赶紧扶住他,语气软化,“好了,你最近的身体状态很不妙,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我明白。”他用力喘息着平复情绪,挣脱蔷薇的束缚直起身子,“只要利用得当,我们完全可以趁此改变人类的命运。”
他微微低头,嘴唇蠕动:“愿主保佑我们。”
“这个世界真的有主的存在吗?”朱珠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和被自己惹生气的478寻找话题,“恶魔也是?”
“。。。。。。”478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一时嘴快回话道:“千百年前是有的,现在存在的只是由信仰汇聚成的意识,你可以理解为灵。”
“所以它才要借助吸血鬼的骨与ròu重生。。。。。。”
朱珠若有所思,不断念着“骨、ròu、灵”三个字,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
“朱。”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蔷薇,这个自小女扮男装,以骑士身份生活的女性身上有一种坚不可摧的锐利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蔷薇站在她床边,单刀直入,“你还记得我吧?”
朱珠点点头,用柔弱却有些犹豫的声音问好:“副团长。”
蔷薇低头审视着她的表情,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眼前脆弱得似乎不堪一击的少女,和那夜吮吸她的指尖、将所有骑士团都骗得团团转的可恶吸血鬼联系在一起。
——如果这幅模样也是伪装的话,那她可谓是天才欺诈师了。
蔷薇转了转手中的银匕首,淡淡问道:“那你应该也记得,虽然你是吸血鬼,但教团为了让你不被圣器反噬、灰飞烟灭,用你的血祭了那把剑。”
“但同时,只要你敢背叛我们,就会得到比死还难以忍受的下场。”
朱珠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么一段,她虽然触碰十字架不会灭成灰,但也会感觉到灼烧般的痛苦。
在这之前,她只是以为西德尔的血不够纯,但今天之后,她俨然有了新的想法。
人由灵、ròu、骨组成,如果说可以被恶魔寄托的西德尔是“ròu”,那么拥有狼族之心的狼人可以看作“骨”,寄托着信仰与人性的教廷,便是“灵”。
在身为人类时可以佩戴的银质十字架在成为吸血鬼后仍然可以佩戴,是不是也意味着哪怕在一个“灵ròu骨”健全的身体上,新的“灵”也可以和新的“ròu”融合?
正如教团圣器和狼族之心可以净化恶魔之种的黑雾,或许三方之间并非绝对的相克,也可以相生。
她垂下眼皮,看似在发呆,实则大脑飞速旋转着。
随后,她收起这些复杂的心思,仰头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尴尬笑容:“。。。。。。抱歉,我忘了。”
她揪起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似乎很不好意思地小小声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