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说谢四爷和谢苇做的事,赵家不知情吗?”
谢薄彦没回头,立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瞰灯火辉煌的凌市夜景,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琥珀色液体。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京都那边,二叔往上升的事八九不离十,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不该横生枝节。”
“家里的人暂时不能动。”,话说到这儿,谢薄彦略略侧身,斜睨赵子渤,卡在指缝间的香槟杯冲他举了举,黝黑瞳仁古井无波。
“旁敲侧击一番,我倒不会手软。”
“你有什么想说的?这杯喝完之前,还有时间。”
赵子渤眼底笑意幽冷。
旁敲侧击?
收拾赵家敲打谢四爷么?
说到底,本意到底是收拾赵家,还是敲打谢四爷,其实也不重要了。
“要打架?”,赵子渤悠悠问出口。
谢薄彦唇角弧度清冷,抿了口杯中液体,语声淡淡。
“我倒更希望,赵霆一会儿能亲自来。”
这是不准备只收拾赵子渤,而是想借机把赵家连根拔了。
谢薄彦够狠。
赵子渤眼眸幽暗,“赵家怎么说,也是谢派的,你们自家的家事,何必连累别人,还自斩臂膀?谢二爷知道了,怕是也不能纵容你吧?”
严肃挑起眉梢打量他一眼,眼神又默默看向谢薄彦。
赵子渤这话倒是没错。
谢二爷眼下是谢家留在明面上的权位最高人,他这次升迁,会彻底稳固谢家未来四五十年在京都内的地位,这其中,所有追随谢家的势力都使了大力的。
换句话说,赵家刚立了功,这时候连根拔了,不止会动摇民心,谢二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谢薄彦眼神波澜不惊,静静睨着赵子渤,掂起香槟杯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他徐徐问了一声。
“所以你觉得,在谢家,二叔的话,比我有份量?”
赵子渤眉心一蹙,没接话。
谢薄彦丢下杯子,眸光冷冽,缓慢抬脚走向他,一句接一句问他。
“还是你以为,四房的亲家被收拾,二房会多管闲事?”
“对我的女人下手,是试探我,挑衅我,还是要跟我为敌?”
“我替你回答?